醒來吧!我的夜神~3深淵夢遊與「因果洗錢屋」 ​第七集:因果的補充協議,與被抵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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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沒有溫度的專業人士】 ​「沈先生,您可以稱呼我為『餘會計』。」 ​灰色西裝男微微躬身,他的動作精準得像是用量角器測量過一般。他將那個老舊的公事包放在櫃檯上,與那枚帶有算盤浮雕的五元硬幣僅有寸許之遙。 ​靈禧在看見這個男人的瞬間,整個人縮到了櫃檯最底層,連大氣都不敢喘。身為福神,她最清楚這種「灰色影子」的來歷——他們是李承運在凡間的眼線,專門負責清理那些「壞帳」。 ​「我們老闆很欣賞您昨晚在夢境中的果斷。」餘會計從包裡取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紙張泛著一種不詳的鉛灰色,「但您在維持『寂靜』的過程中,強行遮斷了本該流入圓心區域的因果利息,這導致了我們公司的帳目出現了三秒鐘的空值。」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空洞而深邃: 「這三秒鐘,換算成南城的現實產值,大約等於三萬六千名市民的『睡眠餘額』。既然您是協議的執行者,這筆帳,自然要掛在您的名下。」 ​【第二節:影子裡的交易】 ​沈夜看著那疊文件,手背上的金色標記開始劇烈顫動,彷彿要從皮肉下破繭而出。 ​「如果我不簽呢?」沈夜冷冷地問,影力在腳下悄然彙聚。 ​「沈先生,這不是選擇題,而是清算單。」餘會計平靜地翻開協議的第一頁,指尖在空氣中劃過,竟帶出一串跳動的、如同心電圖般的數字,「如果您拒絕補充,這筆債務會自動攤派到您所守護的『夜神領地』。到那時,南城西區的人民將會面臨集體的『永久失眠』——因為他們的睡眠額度,已經被折抵成利息收走了。」 ​薇薇聖女在一旁聽得臉色蒼白,她緊緊握著法杖,卻發現平時那種溫暖的陽光力量,在此刻竟然變得像鐵一樣沈重。 ​「這根本就是搶劫。」薇薇咬牙切齒。 ​「不,聖女殿下,這是最公正的交易。」餘會計禮貌地回應,隨後將一支造型古樸、筆尖卻是純金打造的鋼筆推到沈夜面前,「簽下您的名字,或者,交出您影子裡的一半產權。」 ​【第三節:幸運犬的「注視」】 ​沈夜伸出手,猶豫著是否要接過那支筆。 ​此時,那隻一直安靜的小狗突然走到了餘會計的腳邊。它沒有像平時那樣撒嬌,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灰色公事包。 ​餘會計的眉頭極其細微地皺了一下,這是他進門以來第一次露出除了「專業」以外的表情。他似乎想把公事包往回拉一點,但小狗卻先一步伸出爪子,輕輕按在了公事包的鎖扣上。 ​那一刻,空氣中響起了一聲極其清脆的、算盤珠子相撞的聲音。 ​「嗚……」小狗發出一聲輕哼,尾巴搖動的頻率變得很慢。 ​沈夜注意到,在小狗按住公事包的一瞬間,餘會計腳下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影跡,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彷彿有個更高的邏輯,強行覆蓋了這裡的運算規則。 ​【第四節:記憶的裂縫】 ​就在沈夜接觸到那支金筆的瞬間,他的視界突然扭曲了。 ​他不再身處破舊的彩券行,而是在一座高聳入雲、通體由純白玉石打造的宮殿廢墟中。 ​廢墟中央,坐著一個身穿漆黑長袍的女子——那是主上墨璃。但與現在那種整天睡不著的樣子不同,夢中的墨璃顯得莊嚴且沈默。 ​而在她對面,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那人手裡拿著一桿巨大的金色天平,天平的一端放著一座城市的微影,另一端,則放著一枚漆黑如夜的……枕頭。 ​「墨璃,妳欠下的這份寧靜,終究是要還的。」那人的聲音重疊著無數人的貪婪與渴望,「如果妳還不起,就拿妳的影子來抵債。」 ​「……那就,讓他來還吧。」墨璃的聲音清冷而疲憊。 ​沈夜猛地回過神來,呼吸變得急促。他看著眼前的餘會計,又看了看那支金筆,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憤怒。原來,這場債務的根源,竟然能追溯到這麼久遠之前? ​【第五節:強行的修正】 ​「沈先生,您的心率很快。」餘會計將文件再次往前推了推,「這代表您已經感知到了這份契約的合法性。請簽字吧,為了這座城的安寧。」 ​沈夜冷笑一聲,他沒有接過筆,而是直接將右手按在了協議上。 ​影力像是黑色的墨水,瘋狂地滲透進那疊鉛灰色的紙張。他不是在簽名,而是在用夜神的權能強行修改「利息」的表現形式。 ​「我不會賣掉影子,更不會讓市民失眠。」沈夜語氣冰冷,那道金色的標記在他掌心閃爍,「這筆帳,我會用另一種方式還給李承運。告訴祂,南城的債,我接下了。但規矩,得由我來定。」 ​黑色影力在紙面上勾勒出一個繁雜的符號,隨後,整疊文件竟然自燃起來,化作一陣灰色的煙霧,被沈夜手背上的標記吸入。 ​【第六節:離去與「禮物」】 ​餘會計看著消失的文件,並沒有動怒。他只是推了推眼鏡,重新提起了公事包。 ​「很有趣的修正方式,沈先生。您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承擔所有人的債務主體。我們老闆會很高興看到這一點的。」 ​他走向門口,在推開門的前一刻,突然轉過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名片,隨手放在了門口的垃圾桶蓋上。 ​「作為贈品,提醒您一聲。南城大學的那座舊鐘樓,利息已經過期了。如果您不快點去『平帳』,那裡可能會發生一些……物理性質的變更。」 ​隨著門鈴聲響起,餘會計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沈夜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整條右臂都失去了知覺。他低頭看著那隻重新跳回他懷裡的小狗,小狗的鼻尖上,竟然沾著一抹極細微的、像是金粉一樣的東西。 ​他摸了摸小狗的頭,感覺那金粉冷得徹骨。 ​「大學鐘樓嗎……」沈夜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看來,這份工資,真的得拿命去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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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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