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的十八歲:被疾病囚禁的青春
生命在十八歲那年戛然而止。那本該是充滿希望的年紀,卻成了我與精神分裂症(思覺失調症)糾纏的起點。至今六十三歲,整整四十五年,我的世界被幻聽、強迫症與嚴重的憂鬱給佔據。回首這條漫漫長路,心中只有無盡的恨意與氣餒——如果早知道會是這般的折磨,當初或許「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藥物與副作用:無法鎮定的軀殼
為了活下去,我每天與藥物為伍。安眠藥、克憂果、鎮定劑,雖然試圖穩定情緒,卻也帶來了更沉重的負擔。
- 白天的掙扎: 藥物的副作用讓我在試圖工作時,大腦轉動遲緩,老是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
- 身體的抗議: 嚴重的自律神經失調,引發了長期的腸胃不適。腹瀉、便秘、消化系統紊亂,有時一天腹瀉四次,肚子極度不舒服,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讓我幾乎無法過日子。
- 無法平息的思緒: 腦筋始終無法鎮定,強迫症狀與胡思亂想交織,讓我每天都活在緊繃與恐懼中。
貧窮與尊嚴:社會邊緣的無奈
因為生病,我失去了工作能力。每一次的面試失敗,都是對自尊的一次重擊。在「窮、殘、病」的陰影下,我過著沒有尊嚴的生活。 我並非好色,只是渴望尋找一種方式——任何方式——來脫離現狀、忘掉憂慮,但現實卻是殘酷的,我依然深陷在困境中。那種憤怒與無奈,最終化作對命運的恨意:恨生病、恨被人看不起、恨這四十年來無法癒合的傷疤。
黑暗中的微光:母親與對良醫的期盼
在這長達四十年的痛苦中,唯有母親的寬容是我活下來的依靠。雖然我每日深陷在「死、死、死」的念頭裡,想要藉此忘記一切傷口,但那份母愛依然在拉扯著我。
我深信「良醫難求,卻可救人一生」。即便現在吃不下飯、感覺治不好了,我的內心深處依然在吶喊、在求助。這四十五年的辛苦,需要被理解,更需要一份能真正緩解我身體與心靈痛苦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