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移人》,從「身份」與「國籍」看故事
《移人》(https://mpark.news/),是我在google網頁搜尋「移工電影」關鍵詞時出現的,此網站是全台灣第一個專門撰寫移工、新移民故事的網路獨立媒體,由前東南亞文字報刊《四方報》編輯團隊創立,是以媒體內容更加關注來自東南亞的人士,於2016年5月31日開站。《移人》名稱象徵著移工、新住民…等外來的族裔都是「移動的人」,而他們為寶島臺灣貢獻良多,理應獲得身而為人的尊重。
網頁報導分類以「身份別」和「國籍別」分類,身份別下分成,移工、新住民、新二代、外籍生;國籍別下分成,越南、印尼、菲律賓、泰國、其他國家。《移人》有感於現今台灣社會的移居族裔仍未獲得真正的平權與尊重,因此用採訪報導的方式記錄下這群異國朋友的聲音,希望讓本國民眾對他們更加認識,進而包容與尊重。

翻攝自《移人》官網
為什麼《移人》幾乎沒有對手?——流量之外的價值選擇
並且,幾乎找不到和《移人》同類型、同性質的網路媒體。究其原因,移工、新住民與新二代在台灣本就是相對少數的群體,願意主動關注相關議題的人自然不多。當主題本身偏冷門、受眾規模又有限時,網站流量就很難拉上來;而流量不好,廣告收益與外部贊助也跟著進不來;沒有穩定的收入,相對就沒有人願意投入其中。我想,像《移人》這樣的獨立媒體,幾乎完全是靠團隊的信念與熱情在運作。此媒體最新更新的網頁日期停留在2025/11/22。
《移人》和其他媒體不同之處在於,主題皆是圍繞外籍移工新住民等外籍者展開,報導內容多元廣泛,在廣而不在精。有些內容聚焦於個體發展,如〈「用畫筆代替說話的菲律賓移工」桑尼期盼畫遍全台灣〉,報導呈現了他如何在工廠工作之餘,用畫筆在台灣留下色彩,作品橫跨壁畫、肖像、生活物件改造,也呈現出其面臨在台十二年年限將至、希望透過「外國專業人才延攬及僱用法」留下來繼續創作的處境;有些報導內容聚焦於事件,並由事件引申出倫理議題,如〈《九槍》導演蔡崇隆:拍片並非塑造二元對立,而是呈現移工在台面臨的結構性問題〉,報導內容提及2017年越南移工阮國非遭警方連開九槍身亡的事件。導演指出,主流媒體往往將此事件簡化為「挺警察」或「挺移工」的二元對立,但他認為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個別警察的執法過當,而在於台灣社會對移工長期存在的結構性忽視。透過警方密錄器畫面、移工仲介制度的訪談,以及阮國非生前的臉書貼文,導演試圖呈現移工在台面臨的仲介剝削、逃跑後的生存困境,以及台灣社會對移工集體的偏見與漠視,導演認為,殺死阮國非的不只是子彈,而是整個社會對移工長期以來的忽視;另有些報導內容提及藝文、音樂主題,如2023年印尼移工自辦的「海洋音樂祭」、2024年的台南美術館移工展等。而其中我瀏覽到較為特別的是,有報導分析立法委員之提案,針對2024大選四大政黨的不分區立委名單,該報導盤點了當中的外籍移工與新住民議題代表,總評指出,若以增進外籍移工與新住民權益為優先考量,政黨票投給民進黨、民眾黨或時代力量均不會浪費,而國民黨在此領域目前不建議支持。
重新理解「二元對立」:不訪問也是一種倫理選擇
承上段,從〈《九槍》導演蔡崇隆:拍片並非塑造二元對立,而是呈現移工在台面臨的結構性問題〉此報導,我感受到社會中對於議題的討論仍然是以二元論進行價值判斷或是區分群體,而紀錄片導演試圖解決此問題,但不是給我們一個「正確答案」,而是引導我們去看見結構、看見那些被漠視的細節。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導演解釋「為什麼不訪問開槍的員警」。我一開始直覺認為,訪問他才能讓真相更清楚;但導演說,主流媒體已經把他塑造成代罪羔羊,再訪問他只會強化二元對立。這讓我認識到,有時候「不去做什麼」也是一種重要的倫理選擇。
此外,導演對密錄器畫面的解讀也點醒了我:開槍後二三十分鐘,現場有很多開槍警員的同事、主管和民眾待在現場。開槍後的急救非常重要,但在密錄器畫面中可以看到,阮國非(中槍移工)在現場滾來滾去長達二、三十分鐘之久,竟然所有人都處於一種集體漠然。導演問:「如果躺在地上的是台灣人,反應還會一樣嗎?」報導中對於密錄器畫面的陳述令我震驚,我意識到偏見不一定是明顯的歧視,更多時候是這種「無意識的漠然」,而這種無意識的漠然也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就是讓一個可能的生命流逝。
總而言之:為什麼我推薦《移人》?
在主流媒體追逐流量、簡化對立、製造標題的時代,《移人》選擇了一條難走的路:它把移工和新住民還原成「人」,而不是「外勞」或「問題」。它讓我們看見桑尼的畫筆、看到印尼移工對於音樂的熱情、聽見阮國非的聲音、思考不訪問也是一種倫理選擇。
如果你也想知道,在台灣這塊土地上,那些「移動的人」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面臨什麼樣的困境,那麼《移人》會是一個很好的起點。它不一定給你答案,但它會讓你開始問對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