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幾百位成人學生的課堂發言,我看見同一種卡關。
你身邊可能有這樣一個人。
工作認真,目標明確,看起來一切都在軌道上。問他最近怎麼樣,他說還好,然後岔開話題。你不會特別擔心他,因為他看起來比很多人都過得好。
但如果你在某個安靜的時刻問他:「你喜歡你現在的生活嗎?」
他會沉默很久。
這幾年,我在課堂上陪著幾百位成人一起思考哲學問題——關於「我是誰」、關於潛能與現實、關於人生困境和情緒的底層邏輯。這些人來自各種背景:創業者、上班族、自由工作者、正在轉職的人、正在照顧家庭的人。
他們帶著各自的問題來,但我發現,最後幾乎所有問題都指向同一個核心:
我很努力,但我不太喜歡我自己。
這不是心理問題,也不是能力問題。是一種很特定的卡關——有足夠的行動力,卻找不到方向;有足夠的理性,卻壓制了感受;有足夠的成就,卻沒有真正的滿足感。
在課堂上,我反覆看見三種人。
第一種:用績效定義自己的人
他的潛能清單寫得很具體:考進好學校、追求好工作、每件事追求高績效。他的努力清單也很具體:想在優秀的人群裡列為前段班,所以追求知識;想讓生活看起來很優雅,所以認真工作。
每一條都是真的努力,每一條都是真實的付出。
但他在觀察自己的人生現實時,說了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被外界的事物需要一直重新定義自己和重設目標,被外界事物拖著走。」
然後他說,他不喜歡這個現實,因為「感受到沒有盡頭及停止的時刻,也沒有滿意和喜歡自己的感覺。」
這種人在外人眼中通常是「很上進的人」。但他自己知道,那個驅動他的力量,不是來自內部,是來自外部的眼光和標準。目標達到了,不是滿足,是立刻設定下一個目標,因為停下來很危險——停下來就要面對那個問題:我到底是誰?
第二種:把自己活成別人期待的人
她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她測出來是INFP,但每天強迫自己往ESTJ的方向活:工作時努力隔絕情感、以目標為導向、表現嚴肅。她說,這是為了緩解「生存焦慮」。
她用了一個詞形容自己:「為了緩解生存焦慮,傾向壓抑自己的潛能。」
然後括號裡補了一句,有點憤怒,也有點無奈:「還不是父母和社會灌輸個性軟弱長大不利於生存,造就競爭的溫床。」
她並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誰。她只是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告知,那個真實的她,不夠有用。
這種人上了幾年哲學課之後,有一天突然說:「現在比較好標靶分類了。」她花了四年,才開始慢慢知道怎麼把自己的感受和思維整理清楚,不再整個人在情緒裡打轉。
四年。這不是她學得慢,是因為在那之前,從來沒有人給她一個空間,用真正的方式問她:你的思維是怎麼形成的?那些壓抑是從哪裡來的?
第三種:把高敏感當缺陷的人
她比別人感受得更多:鍋子有一股化學味,別人說沒有;電視關掉了還在滋滋作響,別人說沒有;被樟腦丸的氣味搞到頭痛欲裂,別人呼呼大睡。
她花了很多年,以為這是一種難搞的體質,是「有病」,是「被詛咒」。她甚至說,「以前我覺得一定會被說是你自己幻想、你自以為。」
然後在課堂上,有人第一次把這些說成是「潛能、優勢、天賦」。
她寫道:「寫出來,稱呼這些是潛能優勢天賦而不是難搞有病被詛咒,覺得也是蠻荒誕好笑。」
荒誕,因為這件事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好笑,因為她一個人扛了這麼久。
這三種人有什麼共同點?
不是能力不夠。不是不夠努力。
是從來沒有人從哲學的角度問過他們:你是怎麼形成的?那些驅動你的力量,是你真正的聲音,還是一個你以為是自己、其實是外界刻進來的聲音?
哲學問的不是「你想要什麼」,是「你為什麼會這樣想」。這一層往下,才是榮格說的那個東西——那些我們壓進陰影裡的部分,那些我們以為是缺點的地方,那些我們從來沒有機會好好看一眼的自己。
這就是我在做的事:用哲學的提問方式,搭配榮格心理學的架構,陪一個人真正看見自己思維的底層。
不是告訴你答案,是讓你自己問出那個問題。
給正在認出自己的人
如果你在上面三種聲音裡認出了自己——那個很努力、但說不出「我喜歡我的生活」的人——這篇文章是寫給你的。
或者你認出了你身邊某個人,那個看起來一切都好、但你隱約知道他其實不太好的人。
你不需要現在就做什麼決定。你只需要知道:這種卡關有名字,有方法,有人陪著你一起走過。
如果你想聊聊,可以先從一次對話開始。
我做一對一的哲學思維工作,結合榮格心理學,陪成人釐清思維、走出卡關。歡迎透過LINE@預約第一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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