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隨便依靠在一旁的牆面上,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他們勉強著自己在這片刻的時光內恢復些許的體力。陳皋二一被輕輕地放在地面上,身上還蓋著一件外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皋二一才悠悠轉醒。
「我…這是在哪?」
陳皋二一,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緩緩撐起了身子,嘴裡還呢喃著一些聽不清楚的夢話。
注意到陳皋二一這邊的動靜,陳皋一連忙起身上前關心。
「醒了嗎?有哪邊不舒服的嗎?」
陳皋二一眼神中帶著迷茫,看向聲音的來源。
「五一哥?」
陳皋二一伸手撫摸起自己的後頸,低頭整理自己的思緒。
突然,她眼神清澈了起來,急忙爬起身子,上下打量著陳皋一的身體。
「五一哥!你沒有下去吧?」
聽到這個問題,陳皋一眼神飄移,頭也往一旁偏去。
「妳先冷靜一點聽我說。」
他輕拍陳皋二一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
或許是休息過後,精神恢復了些許,只見陳皋二一眼神雖然帶著怒意,但還是靜靜地等待解釋。
他們倆個隨便找了一塊地坐了下來。
隨後陳皋一開始解釋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從他隻身下樓、看見無頭屍體、無法打碎的頭骨以及最後那本染血的筆記本。
陳皋二一的表情就像彩虹一樣,一下青、一下白、甚至還有憤怒的紅暈。
她張了張口,原本想說出口的話,最後只化成一聲嘆息。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走?」
此時,在一旁聽著的陳霜三十與陳桂十一也靠了過來參與討論。
陳桂十一直接下了個結論:
「只剩回村莊這條路了吧。」
這句話讓陳霜三十與陳皋二一肩膀猛然抖了一下。
陳皋一則是點頭附和。
「只能這樣了,但是回去之前還是分析一下筆記本的內容。」
這個提議,所有人都點頭同意下來。
陳桂十一,低頭思考後,開口詢問道:
「地下室那個,真的是六六姊嗎?」
陳皋一搖搖頭。
「應該不是,下面那個……不是人樣。」
聽聞,陳桂十一的眼底多了一份寬心,但很快就被疑惑給補上。
低聲說了一句,但這個問題只有她自己聽得到。
「那她的筆記怎麼會在地下室出現?」
「五一哥,你說地下室的鹿,體毛是灰色的嗎?」
陳皋一點點頭開口補充:
「妳是指筆記裡提到的?我也在想。」
陳皋二一聲音扭捏,像是做錯事的小孩般。
「會不會,那不是鹿,而是,而是…….」
最後幾個字,她再也沒勇氣說出口。
「不可能!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荒唐的事!」
陳霜三十尖銳的聲音跳了出來。
但其餘三人,卻在心裡默默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陳桂十一一邊安撫著陳霜三十的情緒,一邊開口追問:
「村莊的情況,只有你們知道,說明一下吧。」
這次,陳皋一更加詳細的補充之前沒提到的細節。
陳桂十一手托著下巴,認真的整理起雜亂的思緒。
「所以,筆記本上的紀錄都是真的?」
「嗯……對。」
屋內恢復了寂靜,四個人都有各自的心思。
陳皋一拍手,吸引其他三人的注意。
「各位還有什麼其他想法要提出的?」
「地下室的頭骨,會不會跟祭典有關係?」
陳桂十一舉手提出了一個問題。
「有可能。」
他語氣變得低沉。
「但……搬不動。」
三人的臉上閃過一陣驚訝。
「五一哥,你怎麼會去碰那個東西!」
陳皋一伸手抓了抓後腦勺,臉上尷尬地笑了一下。
「總之,試過了,我怎樣也搬不動。」
「那這件事,也只能先放棄了。」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陳皋二一跟陳霜三十暗暗的鬆了口氣。
陳桂十一無視兩人的表情,繼續開口補充:
「最後就剩祭品的事情。」
陳皋一點頭應付了一聲。
「這就只能回村莊調查了。」
一行人,確定了目標後,依序走出木屋。
忽然,陳皋一眼前一陣模糊。
他立即伸手揉著自己的雙眼。
當他再度張開眼睛的時候,村莊又活了起來。
村民的交談聲再次傳入他的耳朵。
那棟木屋傳出的草藥味再度竄入他的鼻腔。
看到眼前的景象,第一時間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陳桂十一、陳霜三十、陳皋二一都一臉震驚地站在自己的身後。
陳皋二一慌張的視線恰巧與陳皋一對上。
兩人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陳皋一微微點頭,示意她不要緊張。
他伸手輕輕握住陳皋二一抬起的手。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內。
「我們,又見面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