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有格友認為我在公審教主。
無風不起浪,況且——
教主的說法也是對張文一家進行公審。
她揮舞著正義的大旗進行剖析。
我才恍然大悟,這是一個長期被忽略的議題:
社會在評論案件時,究竟是在檢視這起悲劇的脈絡,還是替公眾找個發洩的管道。
我以教主對張文家人的指控為例,其母親並非陸配,卻在片面資訊的解讀下,被描述成受過解放軍訓練的「殺手」。

試問,如果這樣的指控發生在我們家人身上,你能理直氣壯地接受嗎?

這讓我想起東野圭吾的作品《信》。
書中描寫了犯罪者家屬如何被社會排擠、否定,甚至連活著的權利都被剝奪。
我們常以為自己在譴責罪惡,但該檢討的應該是對無辜者的懲罰。
這種對「連帶責任」的批判,在不同文化中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樣貌。
在日本,社會對群體服從和守法精神要求極高。
一人犯錯往往牽動整個家庭的評價;相對而言,在美國,即便槍擊與謀殺案件頻繁,卻較少出現對加害者家屬的全面公審。
這反映出的不只是制度差異,更是對個人責任界限的認知不同。
當正義簡化為立場、情緒取代了查證,很容易在不自覺中,將惡意包裝成善意。
迎合、轉發、附和——這些看似無害的行為,逐漸堆疊出一種「集體確信」。
一旦這種確信形成,事實本身反而變得不再重要。
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筆下的「平庸的邪惡」正是如此:
邪惡並不總是來自極端,更多時候是來自缺乏思考的順從。
當人們停止懷疑,就容易將他人簡化為「異類」,甚至合理化所有攻擊。
歷史中這樣的場景並不少見。
文化大革命時,無法無天變成真理,群體情緒凌駕於個人判斷之上。那是一種不需要證據的確信,也是最令人心寒的地方。
類似的心理也出現在個體身上,例如《灣生回家》作者陳宣儒(田中實加)的爭議——當身份被揭露後,她仍持續補述故事以維持原有形象。
當一個人長期活在虛構的敘事裡,最終連自己都會相信那套版本的世界。
回到這起事件,我擔心的並不是某個人的言論。
而是當我們明知資訊片面卻不質疑,看見偏激言論選擇沉默時,我們是否也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那股集體力量的一部分?
人最難的,從來不是批判他人,而是誠實地看見自己。
承認偏見需要勇氣,保持懷疑需要耐心。
也只有透過這樣的自省,我們才不會在追求正義的過程中,走向另一種形式的失真。
還有一件事——某人的守護者,已經按捺不住,準備出手了。
從他的過去來看,我才明白:當一個人不再害怕失去,就不會考慮退路,更不會罷休。
直到這一刻,我才理解他們為何能相知相惜。
也確信——對方是玩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