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讀日期:2025/07/06
✍️作者:山本文緒
🏠出版社:麥田
💬一句話評價:這不是浪漫的愛情故事,而是一場以愛為名、用日常細節鋪陳的慢性毀滅與生存掙扎。
🔑關鍵字:#日本文學 #親密關係 #焦慮型依附
💭為什麼會讀這本書?
- 跟著「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一起成為深陷愛情中無法自拔的恐怖份子。
🫨這本書擊中我的地方?
- 「被愛」是否為生命的唯一救贖?
這本小說毫不留情地撕下了愛情裡的浪漫濾鏡,將其還原為個體為了生存的絕望攀附。
由於童年經歷母親「有條件的愛」,導致水無月的自我價值猶如一座地基被掏空的危樓。
在男權社會的擠壓下,找不到自我定位,只好以「被男人需要」支撐搖搖欲墜人生。
試圖透過包辦對方生活大小事,以為這種「你不能沒有我」的圈養計畫是救贖。
卻不知這份病態補償,終究是一劑將兩人拖入深淵的毒藥。
- 那些微小的日常妥協,是如何引發雪崩般的慢性中毒?
山本文緒最犀利之處,在於她精準提煉出看似無害卻極度壓抑的日常作為痛點。
將水無月失去底線的行為,包裝為符合社會期待的賢慧與平凡的選擇。
然而過度的自我犧牲,就像麻醉劑般一點一滴癱瘓了她對「自我」的感知。
當理智在卑微的奴隸姿態中被消磨殆盡,她壓抑已久的生存焦慮便徹底引爆。
最終化身為愛情恐怖份子,將無聲電話與塞滿蟲屍的信箱,變成絕望反撲的武器。
- 為什麼「把手握得太緊」其實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暴力?
在社會階級與性別弱勢下,擁有絕對權力的名作家宛如一棵攫取所有陽光的大樹,
而水無月只能把自己塞進無氧的「水泥夾縫」中,淪為一根必須依附他人的寄生藤蔓。
因為缺乏獨立的自我,她給出的愛宛如尺碼錯誤的緊身衣,將對方勒到窒息卻毫不自知。
書中「我總把對方的手握得太緊,卻沒察覺到對方在喊疼」精準劃破深情的虛偽幻象。
原來,當愛建立在自尊缺失與極度佔有欲之上時,就不再是相互滋養,
而是一種剝奪對方呼吸空間的暴力,注定走向玉石俱焚的毀滅。
📝金句摘錄
神啊,求求祢。
不,不應該求神拜佛。
我自己,求求妳,求求妳。
往後的人生,不要再太愛對方。
不要因為太愛對方,綁死對方,也綁死自己。
我總把對方的手握得太緊,卻沒察覺到對方在喊疼。所以不要再牽起任何人的手。
決定放棄,就要能夠徹底放棄;決定不再見面的人,就真的不再見面。
希望我不再背叛自己。與其愛別人,不如愛我自己。
這兩年來,我盡可能但非刻意地讓自己埋首於日常生活中,
不讓風吹四起的水面引起任何漣漪。我不和荻原以外的老朋友見面,也不交新朋友,
只是早上起床上工,空閒時看看書聽聽音樂,到了夜晚則停止一切思緒,安靜地入眠。
這樣無止盡的反覆生活不但不覺得沉悶,反倒有一種落實的心安。
現在我卻像個戒毒患者出現沒藥嗑的狀態,拚命回憶起那段日子。
當我擁有婚姻生活的時候,不,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經感染了某種病毒。
當時的我有問題,我的腦袋有問題。
「再過十分鐘就會到,就這樣。」
大師說著迅速掛上電話。
「您的情婦嗎?」
「對啊。」
他立即答話,這又讓我說不出話來。
「最資深的,我們已經認識二十五年了吧。」
這麼說,這會是以前週刊上登的那個自殺未遂的情婦嗎?
「那陽子小姐呢?」
「和陽子的關係也不短囉。那傢伙還在念高中就開始了,應該有十年了吧。」
「千花呢?」
「千花大概三年吧。她還沒長毛我就認識她了,不過最近才出手的。」
本來想要套他的話,沒想到他一五一十回答,害我頭暈目眩。
「那您太太呢?」
「太太?新貨嗎?」
「新貨。」我重複大師的話。舊貨現在在做什麼呢?
「認識大概兩年左右吧。」
我漸漸無力問下去了,但還是再問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會再婚?」
「妳問這是什麼問題啊?」
創路功二郎忽然狂笑。
「老子也想要有個溫暖的家啊。」
我感到後悔,早知道就不問了。
我暴躁地切轉方向盤,硬是在交叉口右轉。喇叭聲來自四面八方,響個不停。
「我從以前就很想問妳一件事。」
大師突然開口。
「妳開車的時速為什麼總是在法定速度內呢?」
「因為法律規定。」
我一邊顧及不斷從右方超越我的計程車或卡車,一邊回答。
聽了我的回答,大師沉默了起來。
「然後,空姐怎麼了呢?」
我試圖轉回話題。
「啊,她好像有一個同居男友,聽說這傢伙常打她呢。我跟她說乾脆分手算了,
可是啊,她說她還愛著那個男的。女人真笨呀,不過就是笨才可愛啊。」
大師自個兒滔滔不絕地繼續說道。
「陽子也是一樣,唉,女人真是的。」
「什麼?」
我本來把他的話當耳邊風,但出現陽子的名字,讓我不得不問個清楚。
「陽子小姐也是嗎?」
「沒錯。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她那高個子其實沒什麼好在意的,不過以前可是在意得很,加上她的個性又凶巴巴的嘛,所以過了二十歲才頭一次搞上男人。
沒想到這男人卻是在搞騙財騙色的經紀公司,騙她說要培養她成為模特兒,然後同居,
最後被打得遍體鱗傷、榨乾了錢財,接著就結束啦。」
「原來是這樣啊。」
「千花也是啊,老爸自殺、老媽又是個淫蕩女。
至於美代子嘛,她幾乎算是沒見過父母的女人。
看來大家都是可憐的傢伙,人真是可悲啊。」
大師心口不一,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令我愕然的並不是小羊們的辛酸史,而是長久以來的謎底終於揭曉。
我一直很納悶大師喜歡的女孩類型沒有任何一致性,總以為他只是喜歡正好在身旁方便的女人。不過我終於明白了。大師喜歡的是「可憐的女人」。
換言之,如果這個女人不再可憐,他就對她失去興趣嗎?
大師喜歡的是對方的不幸。我到底能「可憐」多久呢?想到這點令我毛骨悚然。
我到底要這個人如何對待我?而我又希望其他人如何對待我?
我那醉濛濛的腦袋,不停思索著這個問題。
到底是因為愛一個人,才會有期待,還是正因為愛一個人,才更不應該有所期待?
我認為兩者都對,又覺得兩者都不對。
翻開千花全裸躺在白色沙灘上的照片,
我呆滯地望著她那未成熟的私處,忽然頓悟了一個事實。
對了,一開始我就沒怕過千花。我的確曾經因為她是大師的小羊而嫉妒她,
但從不認為她能夠奪走大師,對我構成威脅。
而美代子、陽子、甚至野玫瑰,我也並不那麼害怕。因為她們沒有真正地依賴大師。
她們對大師多少懷有不信任感,因此絕不會把所有重心放在他身上。
因為如果把一切依靠都放在大師身上,不知哪天會遭到他的背叛。
大師實在太危險了,不能夠把唯一的救命繩索繫在他身上,
所以她們會投保在其他男人或是工作上。
大師完全了解這些女人如何看待他,因此利用這些女人的弱點。
大師只要自己好就好,他並不是喜歡可憐的人,只是喜歡利用別人的不幸罷了。
他是個極端自私的人,所以我才會企圖利用他的自私。
沒有人會把救命繩索交給他,只有我把它綁在大師身上。
我絕不會背叛大師,我的忠誠就是這個救命繩索。
不曾有人對大師誓言忠誠,因此我深信,我的忠心耿耿能帶給他慰藉。
但是,為了女兒,大師竟然連我的忠誠都不要了。
連同行旅遊的權利也被他的女兒給奪走,我的信念開始出現裂痕,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下一步行動
- 重新檢視自己的人際關係與依附模式
當發現自己試圖透過過度付出與無限退讓,來換取他人的認同與陪伴時,
必須有意識地停下來,重建自己的邊界,
學會把人生的重心與快樂建立在自己身上,而非外包給任何人。
🔮給未來的我
如果感覺到:
- 把全部的自我價值都建立在某段關係上的時候
- 為了迎合他人期待而不斷退讓自己底線的時候
- 在看似平靜的關係中感到不對等的焦慮的時候
可以讀一讀這本書!
👤想推薦這本書給
- 習慣在愛情或人際關係中過度付出、委曲求全的人
- 在社會結構與傳統性別期待下,感到壓抑迷惘的人
- 想要直視人性陰暗面,深入認識病態依附關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