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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無名-(一百一十九)醉影初現

更新 發佈閱讀 16 分鐘

不久前,負責擾亂兩家酒行產業的衛冷月,趁夜潛入霽華堂的酒倉,如無意外,這裡處理完,就要到通惠樓的酒倉如法炮製。

衛冷月想了不少要如何對兩家產業動手的方案。

但都覺得不夠好,而魯青嶽則給了一個建議。

「對付惡霸,就要比他們更霸道、更直接。」

衛冷月最終選擇了最乾脆的方式——

直接毀去兩家的酒倉。

也許是擔心眾口鑠金而影響商譽,不願真鬧上官府都無法視而不見的層面,兩家酒行在收購釀戶的酒時,除了契紙上的金額低些,交易皆是銀貨兩訖,從不拖欠。

因此倉裡所藏的酒,皆是兩家早已付過銀子收下來的貨。

若全毀,也不至牽連釀戶。

要如何處理掉這些酒也不困難,酒本易燃,一個火摺子丟進去,整座酒倉便能化為火海。

證據或痕跡就會被清理得一乾二淨,事後要找人,也不會想到長期被他們欺壓的鎮民有這個膽子行事,而會把矛頭放在鎮外來客。

但是酈川鎮每日裡外來回不少人,任他們找破了頭也找不到是誰,即便最後真查到衛冷月幾人身上,他們也早已離開。

而失了貨,無法和商行履約的兩大酒行,就會陷入難以收拾的局面,到時他們也自顧不暇哦。

麻煩的是,酒倉有不少人看守。

衛冷月在暗處觀察一陣,光是在明面見到的,倉門外的院牆,前前後後就有數十人。

當衛冷月在考慮要不要回頭請人幫忙時,變故就此發生。

夜色之中,一抹異色自遠而近。

三名穿著霞紅衣袍的女子朝著酒倉而來。

看守的人很快就注意到她們。

「站住!幹什麼的!」

女子們輕紗遮面,看不清面容。

單薄的衣袍顯得三女身形婀娜,篝火反照出的紅光在夜色裡顯得詭異又嬌媚。

這群守了一整夜的漢子哪都不能去,而聞著倉裡的酒香,肚裡的酒蟲被勾起,但又不能動,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見到有女子像是要投懷送抱,即便心裡覺得有些不對,但不少人仍失了警惕,起了壞心,開始出言調戲。

「哪來的小娘子們,是不是迷了路,要不要哥哥們幫忙啊——」

「這......我怎麼看得像是道姑?」

「什麼姑的,直娘賊,老子憋了整晚,尼姑也成!」

說著,伴隨著幾聲不懷好意的笑,幾人一雙大手就直往三女身上摸去。

「啪!」

一陣清脆的爆響聲炸開。

一名最靠近,但還來不及上手的守衛直愣愣的立在原地,他往臉上一抹,溫熱黏膩又噁心的手感隨著恐懼直竄全身。

那些嘴裡說著不乾不淨的話的守衛們,腦袋爆開了花,身軀倒在地上,不住抽動。

女子們不知何時,各自手上都拿了拂塵,本應白淨的塵毛沾上了血。

「凡世皆夢,醉者獨醒。」

「受爾拂懲,超脫俗世。」

「——無量天尊。」

她們一人一句,聲音平靜,像在誦經,毫無波瀾。

僅存的守衛顫抖著退後兩步,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先前還在說笑的夥伴,就這麼沒了,還沒個全屍。

一聲尖叫,隨之劃破了夜。

大門被打開,剩餘守衛提著火把魚貫而出,見到幾具腦袋開花的無頭屍體和嚇傻的人。

「是誰敢來通惠樓的地盤撒野!」

一雙顫抖的手直指三名道姑。

她們靜靜立著,霞紅衣袍被夜風輕拂,拂塵垂地,神情安然,不閃也不避。

「宰了這群臭娘們!」

一聲怒喝喊出,數十名守衛齊齊拔刀,一齊殺向那三抹紅影。

一場混戰就此展開。

說是混戰,倒也抬舉了。

實際上,強弱之分,不過片刻便定。

三名道姑分處不同方位,腳踏四方,自成陣法。

她們並不主動進攻,只是堅守原處。

此陣雖為守勢,但出手時毫不留情,果斷狠辣。

拂塵揮出時,風聲如刃。若擊中頭顱,腦骨碎裂;若掃中胸腹,五臟盡裂;

若劈向四肢,骨骼盡碎,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

「這群娘們太邪門了!」

「妖法!是妖法!」

一名守衛聲音發顫:「頭兒......咱們快逃吧,這群娘們根本不是人!」

佔著人多勢眾,這名被稱呼頭兒的守衛咬牙切齒。

「逃?要是丟了這倉,能逃去哪?等著被清算吧!殺了她們交差才有活路!」

他很快像其他前仆後繼的守衛一樣,提刀殺入,徒留那名被嚇傻的人。

守衛們包圍著三名道姑,偶有不信邪的人主動上前,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記拂塵。

下一刻,拂塵一掃。

很快又多了幾具無頭屍。

但三名道姑也非毫無損耗,畢竟寡不敵眾,拂塵雖力猛,一連串的發力也耗損甚鉅,其中一名道姑已現頹勢,呼吸急促。

「師姐?我能否......」

另一名年長道姑點頭。

得了允許,她從袍中取出一截竹筒,拔開木塞。

霎時,一股混著酒氣的異香飄散而出——

她仰首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雙眸立時一亮,

緊接著面色潮紅,神情由疲倦轉為狂熱。

「醉以忘我,忘我入道!」

其餘兩人對視一眼,也取竹筒飲下。

很快也出現相同的情況。

「人飲酒為醉,吾飲酒為神。」

「此乃——神降!」

下一瞬,拂塵破空,三人如離弦之箭,由守轉攻,各自朝不同的方位併射而出。

風聲、哀嚎、求饒聲此起彼落。

三抹霞紅,在火光與血光之間翻舞,如同一場以酒為祭的儀典。

——

衛冷月隱在牆影之後。

夜風挾著血腥味,貼過她的頰。

她靜靜看著這一切發生,心裡起了不少疑惑。

半個時辰前,那裡還是人聲嘈雜的院落,如今火光照得牆瓦發亮,滿地的屍體與血跡。

她原本打算潛入焚倉,沒料到有人替她清掃了障礙。

那三名女子是誰?

三人立陣,腳步之間自有節律,手中拂塵一揮即殺;那竹筒中的酒,一飲之下氣息攀升,狀若癲狂,還念著不明所以的話。

這又是哪處的門派勢力?

她決定之後一定要好好再研讀師傅留下的手稿,免得見到江湖門派總是抓瞎。

同時她也盤算著,若是自己與她們交手,恐怕也未必能討得半分便宜。

她壓低呼吸,將氣息盡數藏入胸中,不敢有半分聲響。

火光閃爍間,三名道姑已如三柱立於風中的紅焰。

守衛的嘶喊漸斷。

很快的,戰場歸於寂靜。

只剩最後一人。

那名守衛滿臉鮮血,整條手臂被拂塵打得粉碎,只剩碎骨與殘肉勉強掛在身上。

他喘著氣,眼神渙散,卻仍死死盯著眼前的三人。

「落霞觀......為什麼……」他艱難開口,幾乎是用最後一口氣問出。

「霽華堂……沒得罪妳們……為什麼……」

三抹紅影緩緩轉身。

立於最前的為玄璃——年長的道姑,眉目沉靜,薄紗遮面,僅露出的眼神裡似藏著酒色般的光。

她出身官宦之門,幼時因出痘毀容被逐,自此再不信世人。

後為落霞觀「酒母」所救,誓以此生守護。

她身後偏左的,是妙錦,面容冷豔,身姿纖長。

昔年為人之妻,卻被夫家賣入青樓;逃出之日,便以碎瓶割斷舊緣。

最年輕的那位,名瓔。

生於山村,被人販子轉賣數次,逃亡時幾近餓死,後被酒母收留。

她年紀最小,飲酒時卻最癲最狂,笑時似哭,醉時如夢。

三人並肩而立,霞紅的衣袍隨風飄動。

玄璃抬眼。

她的聲音溫柔而冷靜,像是隔著夢境傳來。

她的指尖掠過拂塵前端已染紅的白絲。

「區區凡人——竟敢意圖褻瀆酒母。」

語畢,拂塵輕揮。

一縷微風掠過,血光驟起。

那名守衛的身影應聲倒下,靜靜地、無聲無息。

玄璃收回手,目光微垂。

「凡褻神者,皆當懲。」她淡淡補了一句。

屍橫滿地,血腥隨著夜風散開。

衛冷月在暗處望著,心頭一寒。

那三名女子下手之狠、出手之快,幾乎讓人懷疑她們是否仍是人。

拂塵一掃,便是碎骨與血霧。

她猜測,她們也是為了某個目的而來,而那目的與她不謀而合。

正當她猶豫著,是該繼續觀察還是暫且退去時,

一道白影忽然朝她眼前襲來。

她幾乎憑本能側身。

「砰——」

拂塵的尾端重擊在她方才立過的牆角,

牆灰炸開,塵土飛散,石牆竟被轟出一個深陷的凹痕。

衛冷月神色一凜,反手拔劍。

霜懸劍出鞘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亮。

火光映照下,她與那三名道姑隔空對峙。

霞紅衣袍隨風微拂,三人已成弧形包圍住她。

拂塵微垂,白絲染血。

領首的玄璃抬眼望向她。那雙眼如醉非醉,卻透出一種冷靜到近乎神性的光。

她語氣平緩,卻如判決般冰冷——

「凡人,莫擋酒路。」

衛冷月全神貫注,指尖微緊,雙眼死死盯著那三人的動靜。

一對三,她不是沒遇過。

可她們不同。

上一個讓她有這種感覺是幽七—白無生,再上一個是她與師傅合力擊殺的幽十二。

同樣的神祕與強大。

令她繃緊了全身每一寸神經,如臨大敵。

玄璃緩緩開口,聲音清柔卻藏著壓迫感。

「爾等凡人,何故藏匿?真以為我等未察?」

衛冷月心頭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自己早就暴露了。

四周的空氣像是被凝成一層薄冰。

這時,年紀最輕的瓔上前半步。

她眼中閃著一絲狂氣,語氣不屑,嘴角帶著一抹輕笑:

「師姐何須與她廢話?宰了便是。」

妙錦抬起手,指節輕敲瓔的頭頂。

「不可對大師姊無禮。」

但那聲調毫無責備之意,反倒像是在縱容。

她側過頭,對玄璃微微一笑。

玄璃沒出聲,像是默許。

瓔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癲狂,幾分興奮。

「小妹妹,算妳運氣不好囉。」

語聲未落,朱紅的身影已爆射而出。

她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衣袂翻飛。

「鏗——!」

一聲金屬撞擊,火星迸射。

拂塵自上而下猛揮,力道之重,竟讓空氣都發出嗡鳴。

衛冷月橫劍在手,堪堪擋下。

白絲上凝著厚厚血漬,血液在火光下暗紅發亮。

瓔的氣息高漲,眼神發亮,呼吸急促卻穩定。

她體內的酒氣彷彿燃著,整個人都被那股熱意推向極限。

她醉了。

卻不是頹唐的醉,而是將醉化為力量的醉。

衛冷月穩住身形,指尖一顫,劍身微微顫鳴。

拂塵再度猛擊而下,

衛冷月雙臂一震,劍身傳來刺耳的金鳴。

陪伴她許久的霜懸劍,竟在交擊處出現了細細的裂痕。

她目雌欲裂。

這是師傅送給她的劍!

怒意從胸口直竄上喉,她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的鼓聲。

「妳!」

她怒喝一聲,猛然架開拂塵,右腕一翻,劍柄尾端的機關「鏗」地一響。

影從短劍疾射而出,被她反手扣入掌中。

雙劍在手,劍光乍起。

她腳下發力,身影疾掠而出,劍勢如亂影翻湧——

快、狠、準,每一劍都帶著劈山裂石的氣勢。

瓔發出一聲興奮的笑,拂塵翻舞,白絲如蛇般纏繞,或揮、或架、或橫掃,將那暴雨般的攻勢一一化開。

「哈哈哈!雙劍?妳要和我比快?」

她的語氣帶著興奮和狂意。

拂塵在她手中越舞越快,破空聲呼呼作響,兩人影子翻飛,劍光與拂塵交錯。

拂塵翻飛,絲絮如網。

衛冷月眼神一凝,忽地改變攻勢。

她試圖斬斷那些白絲。

劍鋒劃過夜氣,鋒芒凌厲到極致,

可那細軟的拂塵絲卻在風中扭轉,柔韌得近乎無物。

每一次斬下,只帶出一聲空鳴,連半根都未能截斷。

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自己還做不到。

「能斬物者多,能斬意者寡。」

那是劍客的極境,如同斬竹、斬紙,要在「不勁」與「極勁」之間,找到一線自由的呼吸。

而她,還不夠自在,做不到意隨劍指。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焦躁。

雙足一錯,身形一沉,右臂微張。

——劍勢一變。

青光乍現,她的身影在原地一閃而逝。

劍光如電掠空,連續幾記驚鴻突刺。

「鏗!鏗!鏗!」

鋒刃刺出時幾乎沒有聲音,瓔被逼得連退三步。

妙錦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沒想到眼前這名少女,竟能逼退喝下神釀後的四師妹。

四師妹瓔的「醉入」狀態,一向無人能敵,除非她與大師姊親自出手,才能勉強壓制。

而瓔本人則先是一怔。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逼退的腳印, 眼裡閃過一瞬的困惑,隨即又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奇之物。

「哈哈哈!」

她仰頭大笑,聲音裡滿是興奮與瘋狂。

「有趣!來啊——繼續!」

笑聲未歇,朱紅的身影再度衝出。

拂塵翻舞,舞的密不透風。

衛冷月全身的力量都被逼至極限。

劍鋒在風壓中震顫,臂骨微麻,她卻一步未退。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狂風暴雨中逆行。

那方才驚鴻一現的突刺彷彿從未存在。

她的呼吸在胸腔裡急促翻湧,唯有那雙眼,仍冷靜地注視著瓔——

試圖尋找一絲破綻。

多虧了先前與李若錦的那段對練,

衛冷月見識過也習慣了這種連綿不絕、幾乎不給人喘息的強攻。

那時的棍勢如風,如今的拂塵似暴。

兩者皆勢若狂潮、層層推進。

她雖被壓得喘不過氣,卻仍能在亂風中立足。

能支撐到現在,本身就是證明。

但霜懸劍的劍身,裂痕正一寸寸延深。

每一次撞擊,金屬都在顫鳴, 像在忍痛,也像在告訴她:極限將至。

若是兵器斷裂,不只是戰力大減。

那是師父親手所贈之劍,是遺物。

除了她會心疼之外,在激鬥中失去兵器,無異自斷手腳。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

妙錦微微頷首,目光淡然地掠過戰圈。

心底已有了定論——這場戰鬥,勝負已定。

今夜她們前來的目的,是奉命燒倉,為的是讓霽華堂與通惠樓兩家酒行徹底倒下。

至於為何起事——

那還得追溯到數月前。

那一夜,宋霽華為了討好落霞觀,親自設宴款待。

誰料他在席間無意瞧見酒母的真容。

那一眼之後,他的神情就變了——

目中流露出的,不是敬,而是淫。

那份藏也藏不住的猥瑣與渴慾,令席上的落霞觀眾女殺意暗生。

她們幾乎要當場發難。

若非酒母暗中示意不妥,誰都按捺不住。

事後,酒母未再露面。

有人說她受辱驚懼,也有人說她病了。

直至今日,酒母下了令。

是啊,她們的酒母,怎會那般脆弱?

定是為了她們,暫且隱忍,忍下宋霽華那人模狗樣的畜牲。

如今,命令已下,焚倉毀貨,奪其根本。

這一切不過是酒母「清算」的開始。

妙錦心中升起一抹敬畏與狂熱。

就在這時,玄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時候到了。」

妙錦一怔,猛地想起——

「醉入」之法雖能增力,卻以生命為燃料。

每次飲下神釀,心神與氣脈皆會被灼燒,最多只能維持兩刻鐘。

此時,大師姊與她早已撤了氣息,退出醉態。

就算是天賦最好、最適應「醉入」的四師妹,也該恢復清明。

就在此時,瓔的動作忽然一滯。

她原本翻舞如狂的拂塵,頓在半空,白絲微顫。

臉上那股亢奮的紅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這一式以燃身換力,醉時體能可暴增數倍,

可一旦酒氣退盡,反噬也同樣成倍襲回。

更糟的是——

瓔在狂態中強行延長了「醉入」的時限。

氣息紊亂、心跳加速、腳步微顫。

她仍強撐著想再舉起拂塵,卻失了原先的力氣。

此時的她,只比手無縛雞之力的常人好上那麼一點。

衛冷月沒有忽略這一瞬的停頓。

機會——來了。

她身形一轉,右手反握短劍「影從」,左手五指併攏,形如刀。

「鏗」——

她將幾近碎裂的霜懸劍插回劍鞘。

下一瞬,她低身踏步,氣息收至極點, 整個人貼著地面疾掠而出。

那一踏,如箭離弦。

她要以極近的距離決定勝負。

瓔只覺身子一沉。

四肢像陷入泥濘般沉重,動也難動,方才那股灼熱的醉勁瞬間散去,留下一身虛脫的空殼。

她心頭一急,額角冷汗直滲。

「該死——偏偏在這時!」

衛冷月的短劍帶著風聲掠來,直指她的咽喉。

瓔咬牙欲撐,卻覺手臂沉如鐵,

拂塵才抬起半寸,身形已遲了一拍。

眼前一閃,她幾乎能感覺到劍氣割開空氣的寒意。

她閉上眼,準備迎接那一擊的痛楚。

然而——

劍尖卻在喉前幾寸停下。

瓔怔在原地,不敢置信。

下一瞬,她猛地睜眼, 只見衛冷月的動作竟僵在原處。

衛冷月雙目無神,瞳孔微縮,

彷彿在那一瞬間,靈魂被抽離。

「這是……」瓔低聲呢喃,剛要後退,衛冷月的眼神忽又聚焦。

那雙眼霎時恢復清明,

劍尖隨之再度向前逼進——

但時機已過。

鋒刃掠過她的頸側,只割下一縷髮絲。

她翻身滑退,拂塵一甩。

而在她面前,衛冷月依舊握著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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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位平凡的上班族,利用下班和假日的零碎時間,努力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江湖。 我不是全職作家,甚至連業餘都可能算不上,,更像是一個在圓一個做了十幾年夢的「說書人」。 我正在 Vocus 連載我的小說。 歡迎你來我的沙龍坐坐,喝杯茶,聽我慢慢說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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