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
星隱宗山門前，已經站著四個人。
兩個神經緊繃，一個神清氣爽，還有一個——明顯沒睡醒。
霧氣很淡。
山路還籠在灰白裡，看不太清。
空氣帶著清晨的冷意。
若瑤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早……」
「因為妳會迷路。」沈星語氣很平。
若瑤：「……我才不會。」
蒼燼在她頭上動了一下。
「本龍作證。」
若瑤：「你閉嘴。」
旁邊傳來一聲笑。
蘇晚棠一邊整理衣袖，一邊看戲。
「你們兩個一早就這麼有精神。」
顧長霄站在最前面，沒有回頭：「走了。」
語氣很淡。
卻沒有多餘一句。
他已經踏上山路。
蘇晚棠拉著若瑤。
「快點快點，不然等等真的迷路。」
若瑤：「……」
- - - - -
山路漸漸變窄。
兩側樹影交錯。
霧氣開始變濃。
腳步聲被吞掉。
連回音都沒有。
「所以到底要查什麼？」蘇晚棠終於忍不住問。
沈星開口：「最近的靈獸異動。」
「就這樣？」若瑤皺眉。
顧長霄在前面淡淡補一句：
「還有——」
他停了一下。
「找人。」
空氣微微一靜。
若瑤愣住。
「找誰？」
沒人回答。
蒼燼忽然警戒的甩了一下尾巴：「等等。」
若瑤下意識摸了摸牠的尾巴。
「又怎麼了？」
蒼燼的聲音壓低。
「這裡的靈壓和氣息很亂。」
沈星停下腳步。
「你也感覺到了？」
顧長霄沒有回頭：「太安靜了。」
風吹過，沒有聲音。
連蟲鳴都沒有。
若瑤背後一涼。
手心微微出汗。
「你們不要突然講這種話好不好……」
蒼燼低聲說：「這裡，有東西來過。」
「而且還沒走遠。」
空氣瞬間繃緊。
就在這時——
前方林子裡，白影一閃而過。
沈星眼神一沉。顧長霄已經動了。
「追。」
兩道身影瞬間掠出。
消失在林間。
蘇晚棠愣了一下。
「欸等——！」
也立刻追上。
- - - - -
「你們等我啊——」
若瑤在最後面狂奔。
氣都喘不過來。
前面的人影早就看不見。
只剩蘇晚棠模糊的背影。
「腿真短。」蒼燼撇撇嘴。
「……你嫌你上啊……」若瑤咬牙。
「懶。」蒼燼用尾巴輕輕拍了她後腦勺。
若瑤一個踉蹌，差點踩空。
「你不要亂打！！」
就在這時——
她腳步一頓。
前方的霧氣，忽然變濃了，就連她這個修行不高的人，也察覺出這不是自然的霧。
像是被什麼——壓出來的。
蒼燼聲音瞬間變低：「停。」
若瑤整個人僵住。
心跳猛地一亂。
「怎麼了……」
蒼燼沒有回答。
因為——
霧氣裡。
有東西，在動。
下一瞬——
一道聲音。
在她腦海裡響起。
「找到了。」
若瑤瞳孔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