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0.142 =1除以7
「聲殺大權比賽規則如下:
1. 參賽者演唱一首歌曲,曲風不限。2. 四位現場評審前面分別有各自燈號,覺得選手唱得有達標,就亮白燈代表『生』,覺得選手需要再加油,就亮紅燈代表『殺』。
3. 第五位評審由電視機前觀眾投票決定,贊成票比反對票多且觀眾投票人數>500人代表『生』,反之代表『殺』。
4. 生比殺多即晉級,零生五殺或一生四殺立即淘汰,兩生三殺則是會進入清唱加分題環節,評審這時候可以重新選擇燈號,唱完後如果選手生比殺多就晉級,反之淘汰。
5. 每個評審最後還各有一張免死金牌,使用後無論在什麼情境下,皆可以讓被淘汰的選手直接復活。
這規則聽起來好刺激喔,我會不會初登場就被K.O謝謝收看呀。」SASA一邊緊張地唸著比賽規則,一邊拉著我的手蹦蹦跳跳。
「放寬心吧,妳就把比賽想成每個禮拜五的練習,應該就能平常心了。明天就要錄影了,我看我們今天不要練這麼晚了,早點收工回家休息怎麼樣?」
我停下腳步跟SASA提議,SASA想了一下回應:
「好吧,這次就聽你的,我的七分之一男友。」
所謂的七分之一男女友,這是我跟SASA之間的小共識,由於我們每個禮拜五都會到陽明山牽手練歌,SASA說為了要有戀愛的情緒,所以破例讓我們每周有七分之一的時間是處於交往關係,其他時間還是維持原本的關係,我總是想不透SASA為啥要把我跟她的關係弄得這麼複雜。
隔天傍晚,我跟SASA約在捷運站出口見面,沒想到節目還沒開始,廣場已經擠得水洩不通。來到了報到處,透過舞台燈光,我才發現SASA竟然穿著康輔社的社服T-shirt搭配黑色的伸縮褲,腳上還穿著沾有泥土的球鞋,我忍不住吐槽:
「天哪,妳穿這樣子確定是來比賽的嗎?我怎麼覺得像是工作人員不小心跑錯攝影棚。為啥不穿裙子來比賽?我覺得這樣比較漂亮耶。」
「唉呀你也知道,我除了制服以外,幾乎不穿裙子的,因為我愛翹腳怕會走光,哈哈。」
SASA有點心虛地回應,聽完我差一點昏倒,不過現在念她也於事無補,只能揮揮手目送她進選手休息室,我則回到觀眾席等待。
錄影快開始前,RARA和她的醫生男友才趕來現場。令人意外的是鈺兒也來了,算一算總共只有我們四人,相較於其他親友團的大陣仗,聲勢上我們的確比較弱勢,但RARA堅定地說:
「沒關係,我的音量以一抵十,妹妹加油!」
RARA話才一說完,主持人就進場了。他是一名戴著細框眼鏡的斯文男子,雖然身高不高,但短小精幹,一開口就用宏亮的聲音宣布:
「五,四,三,二,一,聲殺大權,正式開殺!」
「我是今天的主持人—A-high,今天是我們第五集海選,這一站來到了中正紀念堂。有別於前幾集的大學生,今天來參加海選的都是高中以下的選手,也是我們年紀最小的一群喔。年輕的朋友們,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熱情。」
選手區馬上傳出如雷的歡呼聲,不過SASA坐在那裡臉色鐵青,嘴巴念念有詞,似乎怕忘詞還在努力惡補中。
「當然除了選手以外,我們也要來介紹一下最鐵面無私的四位判官。第一位評審是王牌製作人,也是我們的評審長,讓我們歡迎Albert老師。」
評審席裡那一位理著平頭,穿著黑白條紋衣服的中年男子,站起來跟大家揮揮手。如果沒有介紹他是評審長,我倒覺得他比較像是準備被上銬,即將被送去土城的囚犯。
「再來是創作才女,號稱音樂妖姬的Cookie。」
「天哪,Cookie竟然有來,我超欣賞她的,覺得她做的歌曲都超有個性。」RARA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但是聽說她是毒舌派,講評都毫不留情,尤其重視唱歌的意境,很多選手都被她罵哭。」
RARA的醫生男友回應,而RARA也點點頭說:
「這倒是,SASA要小心為上了。」
「第三位,是香港唱跳界的傳奇人物,號稱小郭富城的郭星。」
那位戴著鴨舌帽的男星,用浮誇的手勢回應觀眾們的拍手聲。
「第四位,是我們的天王天后御用造型師,人稱化妝界的雕刻家—阿唄老師。」
「天哪,怎麼會請造型師來評唱歌阿?而且SASA穿成這樣,會不會吃虧阿?」鈺兒擔心地說
「我早就叫她穿正式點,結果竟然給我搞這種飛機,她活該啦!」RARA又忍不住碎念了起來。
「那我們廢話不多說,馬上歡迎第一位參賽者,陳宗毅小朋友,他只有九歲喔,是我們今天最小的參賽者。」
被叫到名字的小弟弟,連滾帶爬地跑到了舞台中間,在簡短的訪談後,帶來張韶涵的「遺失的美好」。這位小弟弟用還未變聲的童音,唱女生的音域,最後的真假音轉換技巧用得相當高級。一唱完全場報以掌聲,call in觀眾的分數顯示:852 O,350 X,代表觀眾這邊亮了白燈,沒想到評審給燈一面倒全部都給紅燈,一生四殺結果慘遭淘汰。
現場的大家都不敢置信,連主持人都很困惑,馬上詢問Albert老師原因出在哪裡。
「這邊有一堆哥哥姊姊,我不能因為你是小朋友就用比較寬鬆的標準對待你。雖然你還未變聲,但我閉上眼睛,改用聽女歌手的角度來評斷你,我不覺得你特別厲害。」
「Albert說的跟我想講的差不多,你很會唱,但你最大的問題在於你的選歌,你如果唱魯冰花,或許我還能藉這首歌回憶起故鄉的童年。但你欠缺人生歷練,就像是你瘦小的身軀穿著大人衣服,自己都快被絆倒了,還想要學走路,唱起來感覺太超齡了。」
Cookie評論完,現場彌漫著低氣壓,大家都沒想到評審的標準是這麼嚴峻,而SASA此時抬頭望著我,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似乎敘說這種無形的壓力,排山倒海地壓著她匍匐不能起。
我用手指比著左胸,畫了一個愛心的符號,示意要她放心,SASA看了之後露出慘白的微笑,跟我比OK的手勢。雖然安慰了SASA,但其實我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或許內心深處我恐慌的是如果SASA真的慘遭淘汰,以後禮拜五就沒辦法練歌,那我會不會連那0.142的「試用期」男友都要被除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