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深夜食堂與「跨種族」的人生觀】
雨港的深夜，路邊一個簡陋的熱炒攤。
鍾馗大口灌著冰啤酒，桌上堆滿了鳳梨蝦球和炒螺肉。 大眼仔現在縮成巴掌大，蹲在啤酒籃上，正努力地用他的小嘴跟一根鴨翅搏鬥。「大人，我說這鴨子生前一定很愛運動，這肉韌得像我當年的弓弦……」
「吃你的翅，少說兩句。」萬伯優雅地用牙籤挑著一塊螺肉，他甚至還給自己變出了一條迷你餐巾墊在胸前，「大人，關於剛才那個戲院的因果殘頁，地府的『審核官』明天就會到。如果你想保住媚黎那條差點被燻黑的尾巴，最好現在就想好怎麼應付那些穿西裝的活死人。」
「應付什麼？」鍾馗抹了抹嘴上的油，眼神有些迷離，「東西是我收的，人是我救的。他們要查，叫他們來找我。」
「大人，您真是個迷人的蠢貨。」萬伯嘆了口氣，轉向一旁正對著手機鏡頭瘋狂自拍的媚黎，「狐狸，妳別再拍了。妳的濾鏡開得太強，後面的木茂都快被妳磨平了。」
木茂此時化身成一盆巨大的景觀盆栽，安靜地待在攤位角落。他偶爾伸出一根細小的樹根，悄悄地捲走桌上一塊掉落的地瓜，那是他唯一的樂趣。
「人家這是自信！」媚黎收起手機，白了萬伯一眼，「不過大人，剛才在戲院……謝謝您。那業火的滋味，不好受吧？」
鍾馗停下酒杯，看著這群怪物。 「痛才代表還活著。你們要是哪天不覺得痛了，那就真的離消散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