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婆塞戒經》之菩提心(象山慶26.4.13)ㄒhttps://blog.udn.com/6ccc7d15/188099282
發菩提心[1]的全稱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上求「無上菩提」之心,長養「白淨法」之良田,若能發此心而「勤行六度」,必可速成佛果。菩提心是「正願」之起始,「大悲心」為所依。舊譯《華嚴經》卷59：菩提心者,則為一切諸佛種子,能生一切諸佛法故。菩提心者,則為良田,長養眾生白淨法故。菩提心者,則為大地,能持一切諸世間故。菩提心者,則為淨水,洗濯一切煩惱垢故。
然而,菩提心,是眾生「無始本有,人皆有之」,或須「和合眾善因緣」而發起,《優婆塞戒經》卷二、三,如是說：
得菩提者,名之為佛；未得菩提,乃名菩薩。
一切眾生,無菩提性,………若有性者,則無初心及退轉心。……若說眾生有菩薩性,是名外道。
和合「眾善業」因緣故,發菩提心,故名菩薩。……以「無量善業」因緣故,發菩提心,名菩薩性。……眾生有思,名為欲心,以如是欲,「善業」因緣,發菩提心,是則名為菩薩性也。………先無菩提,後乃方有,性亦如是,「先無後有」,是故不可說言定有。
菩提之心,凡有三種,謂下、中、上,……三種菩提,無有定性；若有定性,已發聲聞、緣覺心者,則不能發菩提之心。
眾生「云何」發菩提心？……為二(三、五)事故,發菩提心。
一切眾生發菩提心,或有生因,或有了因,……生因者,即是大悲。……「云何而得」修於悲心？……智者深見一切眾生,沈沒生死苦惱大海,為欲拔濟,是故生悲。
在家應先修悲,……一切善法(六度),悲為根本。……未得道時,作如是觀,是名為悲；若得道已,即名大悲。
發菩提心就是發成佛之心,此心須借種種因緣而發起,已發菩提心,乃名為菩薩,此心不退轉,乃可說有「菩薩性」。太虛大師《優婆塞戒經.講錄》云：
五乘佛法之「大乘不共法」,乃發菩提心, 修學六度萬行,廣度眾生而成佛之法。《優婆塞戒經》讚歎在家之人發菩提心[2]。
有一類經內,曾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有一類經內,言眾生分為五種性：……今此經言一切眾生皆無佛性,與彼諸經如何會通？
佛法乃一貫之理,但說經造論,各有特重,如佛性(菩提心)之有無,可從「境、果、行」[3]說之：
境--從一切法平等真如之性,則眾生平等,無二無別,皆有佛性；無情之草木河皆同此佛性。若從境法之相,則一切萬物,各有其因,眾生各依本識種子(功能)之差別,而有「無性、三乘性、不定性」之分。
果--從果上觀一切法,眾生皆佛之法身,皆以佛為性；然《法華經》特顯佛「果教」之力,而云「佛種從緣起」,眾生初無佛性,須「成佛者大悲教化」之勝增上緣,乃可令其頓起佛性(先起聲聞、緣覺之性,後被佛化,迴發大心起佛之性)。也就是依「佛之教化」為因緣而生佛性。
行--《優婆塞戒經》從眾生之能「發菩提之心,修菩薩之行」,乃有菩薩之性；重在能發能修之「行」,故菩提心、菩薩性,既不是已得菩提者(佛),也不是本有而不變者(性),若能修集無量「無漏」業,三大劫滿則成佛。
「得菩提」從果上,究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佛)。「菩提性」從因上,本來如此,非從「學」得,且常然不變。故云「一切眾生,本無菩提性」,此菩提之心與性,乃和合(積集)諸多善行為緣而得。菩提心乃因緣生,無定性；有「善業」之因緣乃有菩薩性,若說眾生「定有菩薩性」,則為外道。
故云,「能發」菩提心之因,有十種……；而「所發」之菩提心,有「上中下」,下心能作上、中,中心能作上、下,上心能作中、下……,是有增進、退轉之可能,故不定。
如是菩提心須「借因緣」乃能發起而修行(緣起),於其他經論中,亦有詳盡之宣說,如《菩薩地持經》卷一<菩薩地持方便處發菩提心品第二>：
菩薩初發心,……而作是言：「我當求無上菩提,安立一切眾生,令究竟無餘涅槃及如來大智。」如是發心,求菩薩道,是故初發心,名為求行菩薩。緣於「菩提」及緣「眾生」而發心求,………發是心已,見諸眾生受無量苦,而起悲心,欲度脫之,是故初發心,是大悲所依。依初發心,建立菩薩菩提分法,及眾生所作、菩薩所學,悉能修習。
初發心菩薩有四種緣、四種因、四種力[4]。
菩薩有四事退菩提心,云何為四？1.種性不具足；2.惡知識所攝；3.於諸眾生悲心微薄；4.於生死苦生怖畏心。
《瑜伽師地論》卷35亦如是說：
當知菩薩最初發心,由四種緣、四因、四力[5]。……若諸菩薩,依上總別四緣、四因,或由自力、或由因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當知此心,堅固無動。或由他力,或加行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當知此心不堅不固,亦非無動。
有四因緣,能令菩薩退菩提心。何等為四？1.種性不具,2.惡友所攝,3.於諸眾生悲心微薄,4.於極長時種種猛利無間無缺生死大苦難行苦行,其心極生怯畏驚怖。
《佛說如來智印經》：有七法發菩提心：
1.如佛、菩薩發菩提心；2.正法將滅,為護持故發菩提心；3.見諸眾生眾苦所逼,起大悲念發菩提心---前三心,能為諸佛菩薩護持正法,又能疾得不退轉地成就佛道。4.菩薩教餘眾生, 發菩提心；5.布施時自發菩提心；6.見他發意,隨學發心；7.見如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足莊嚴,若聞發心。--後四發心,剛強難伏,不能護法。
《發菩提心經論》<發心品>第二：
若菩薩1.親近善知識、2.供養諸佛、3.修集善根、4.志求勝法、5.心常柔和、6.遭苦能忍、7.慈悲淳厚、8.深心平等、9.信樂大乘、10.求佛智慧。若人能具如是十法,乃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復有四緣發心,集無上菩提：1.思惟諸佛,2.觀身之過患,3.慈愍眾,4.求最勝之果[6]。
菩薩見諸眾生,無明造業,長夜受苦,捨離正法,迷於出路,為是等故,發大慈悲,志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救頭燃。一切眾生有苦惱者,我當拔濟令無有餘。諸佛子！我今略說初行菩薩緣事發心,若廣說者無量無邊。
<願誓品>第三：
菩薩云何發趣菩提？以何業行,成就菩提？發心菩薩,住乾慧地,先當堅固,發於正願,攝受一切無量眾生。「我求無上菩提,救護度脫令無有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是故初始發心,大悲為首,以悲心故,能發轉勝十大正願。
或云：「皈依三寶、發四弘願」,即是發菩提心；或云「佛性為體(本有/性),菩提心為用(發起/修)」。道綽師《安樂集》：
一切眾生,莫不厭苦求樂,畏縛求解,皆欲早證無上菩提者,先須發菩提心為首。此心難識難起,縱令發得此心,依經終須修十種行,謂信、進、念、戒、定、慧、捨、護法、發願、迴向,進詣菩提。
就是說,大乘法的「菩提」心行,依次有五階：發心→伏心→明心→出到→無上[7]；依《大智度論》53所說「五種菩提」：
1.發心(十信)：於無量生死中,發心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名為菩提,此因中說果。
2.伏心(十住.十行.十迴向)：折諸煩惱,降伏其心,行諸波羅蜜。……
3.明心(初地已上)：觀三世諸法本末總相、別相,分別籌量,得諸法實相,畢竟清淨,所謂般若波羅蜜相。……
4.出到(八地已上)：於般若波羅蜜中得方便力故,亦不著般若波羅蜜,滅一切煩惱,見一切十方諸佛,得無生法忍,出三界,到薩婆若。……
5.無上(等覺)：坐道場,斷煩惱習,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大乘的般若智,能觀「世間及涅槃」,與「菩提心、大悲心、無所得」相應,此大乘菩薩,須遍學一切善法,常在世間度眾生,曉諭諸有緣,不執著(五蘊)假相,亦不厭離(緣起)生死,以此中道之心,攝導一切善行,而進修般若波羅蜜[8]。省庵大師<勸發菩提心文>
入道要門,發心為首；修行急務,立願居先。願立,則眾生可度；心發,則佛道堪成。……此菩提心,諸善中王；必有因緣,方得發起。
下舉十種發心的因緣：念五重(佛、父母、師長、施主、眾生)恩,念生死苦、尊重己靈、懺悔業障、求生淨土、令正法得久住。由上可知,發菩提心、立大悲願,乃成佛度生的首先,但須善用因緣。也就是說,菩提心不是無(因緣)條件的天生如此,；二乘人發聲聞、緣覺心,不發(大乘)菩提心,須得 佛菩薩為說唯一佛乘,多聞薰習而回小向大,乃能發大心。
由上可知,發菩提心、立大悲願,乃成佛度生的首先,但須善用因緣。也就是說,菩提心不是無(因緣)條件的天生如此,；二乘人發「聲聞、緣覺」心,不發「(大乘)菩提」心,須得 佛菩薩為說「唯一佛乘」,多聞薰習而回小向大,乃能發大心。
上述三大無量劫的成佛之道(菩薩行),以初「發菩提心」為始,而長劫於「難行能行、難捨能捨」,願深行廣,久而不疲,亦不退轉,……非一般人所堪所能,尤其「五濁之世,無佛之時」的怯劣眾生,如何繞過難行道之「五難」而發大心,不退轉？從佛之慈眼悲心而觀之,必為此類眾生另開「行易功高」,依仰信而得救的特法----「彌陀本願,稱名必往」的淨土門。
於此門中,雖未明顯的發「菩提心」,但(信願)念佛而乘佛力,亦得往生極樂；然此發心乃菩薩成佛之種子、慧命,念佛人亦應存之於心,可延後而不可廢棄。如<三歸依文>云：「自歸依佛,當願眾生,體解大道,發無上心」；《華嚴經》卷59：
菩提心者,則為一切諸佛種子,能生一切諸佛法……容載一切諸菩薩故。
一切修行的功果,若不與「菩提心」相應,必落入小乘或外道；〈普賢行願品〉：
諸佛如來,以大悲而為體故,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
《觀經疏傳通記》：
《法然集》：發菩提心者,諸師意不同也,天台即有四教菩提心,謂「藏通別圓」是也,具如《止觀》說。真言即有三種菩提心,謂「行願、勝義、三摩地」是也,且如《菩提心論》說。華嚴亦有菩提心,如彼菩提心義及《遊心安樂道》等說。三論、法相,各有菩提心,具如彼宗章疏等說,……發菩提心者,發四弘誓願大菩提心也。就此亦有諸宗發菩提心：法相則有唯識發心,三論則有無相發心,華嚴則有法界發心,天台則有圓融發心,真言則有三密發心；各以此等發心,迴為淨土業也。
《觀經疏.講錄》：菩提心,總表希求佛道之志；亦有二,深（上求下化）、淺（厭苦欣樂）。
聖道門以發菩提心、修菩薩行而「迴向」於淨土往生,亦得彌陀接引；然此發心與諸行,於末法罪苦之眾生,多有困難且(行相)迂曲,可另作詮釋或另另闢蹊徑,依鸞祖《往生論註》,淨土門之菩提心是「願作佛心,度眾生心,攝取眾生生有佛國土心」[9]。善導師則改由「厭欣心」(總)而發「三心」(別),以此為安心,而起行、作業；此中雖先求「自利」往生,然生彼淨土之後,得「不退轉」薰習,而速登「補處」,自發「無上菩提心」而具足(智慧、神通)一切大悲方便,而回入娑婆度有情,即所謂先乘佛果德,後修菩薩行也。
[1] 《大智度論》云：菩薩初發心,緣無上道,「我當作佛」,是名菩提心。
[2] 在家之人發菩提心,從四天王乃至阿迦尼吒諸天,皆大驚喜,尊得人天之師。又以出家之人不事生產,受人天供養,於布施波羅密反難圓滿。
[3] 佛經凡說明諸法性相者,為境；說明持戒、修六度行者,為行；說明佛果福智莊嚴功德者,為果。
[4] 云何四緣？1.善男子善女人,若見若聞諸佛菩薩有不可思議神通變化,彼見聞已即發是念：是為大事,不可思議,能為如是諸變化事。以此見聞為增上緣故,樂佛大智發菩提心。2.雖不見聞如上神變,聞說法者讚歎菩 提及菩薩藏,聞則欣慶歡喜信樂。以此聞法為增上緣故,樂佛大智發菩提心。3.雖不聞法,見法滅相而作是念：無量眾生當遭大苦,菩薩住世則能除滅。我今當修菩提之道,護持正法,為諸眾生 滅無量苦。以護法為增上緣故,樂佛大智發菩提心。4.不見法滅,見惡世眾生為十煩惱之所惱亂(愚癡,無慚愧,慳嫉,苦惱,穢污,煩惱,惡行,放逸,懈怠,不信)。見已,作是念：大濁世起,於此惡世尚不能發二乘之願,況能志求無上菩提？我當發心亦令他發。以濁世中發心難得為增上緣故,樂佛大智發菩提心。
云何四因？1.種性具足；2.諸佛菩薩善友所攝；3.起大悲心；4.生死苦、難行苦,如是久遠無量諸苦,於此眾苦心不怖畏。種性具足者,所謂無始法爾。善友所攝者,有四事(不愚不鈍,黠慧不邪。不教人放逸,亦不以放逸之具授與他人。不教人惡行,亦不以惡行之具授與他人。終不斷人上信、上欲、上受、上精進、上方便、上功德令其退下,不以下信、下欲、下受、下精進、下方便、下功德授與他人,所謂斷無上大乘令學二乘,斷修慧與思惠、斷思慧與聞慧、斷聞慧與福業、斷戒 施,如是等斷上功德令其退下,以下功德授令修習)。起大悲心者,有四事(或有世界有苦惱處、或有世界無有苦惱,菩薩生於有苦惱處,見他受苦、或自受苦、或見俱受,或見生死長久受無間苦,菩薩依自種性性自仁賢,於四境界起下中上悲)。於無窮生死無間大苦心不怖畏者,有四事：(性安隱勇猛；黠慧專修思惟；於無上菩提起增上樂；於諸眾生發增上悲)。
云何四力？1.自力；2.他力；3.因力；4.方便力。菩薩自力發菩提心,是名自力。因他發心,是名他力。先習大乘相應善根,今少見佛及諸菩薩,或少聞歎說則便發心,是名因力。於現世中近善知識,聞其說法能修眾善,是名方便力。菩薩以四緣、四因、自力、因力發菩提心者,堅固不動決定究竟。他力方便力而發心者,不堅固動轉不定。
[5] 1.四緣：最初發心之四種外緣：
謂善男子,或善女人,若見諸佛、及諸菩薩,有不思議甚希奇,有神變威力,或 從可信聞如是事,既見聞已,便作是念：「無上菩提具大威德,令安住者及修行者,成就如是所見所聞,不可思議神變威力。」由此見聞增上力故,於大菩提深生信解,因斯發起大菩提心,是名第一初發心緣。
或有一類, ……聞宣說「依於無上正等菩提,微妙正法菩薩藏教」,聞已深信。由聞正法,及與深信增上力故,於如來智深生信解,為得如來微妙智故,發菩提心,是名第二初發心緣。
或有一類……「見一切菩薩藏法,將欲滅沒」,見是事已,便作是念：菩薩藏法久住於世,能滅無量眾生大苦,我應住持菩薩藏法,發菩提心；為滅無量眾生大苦。由為護持菩薩藏法增上力故,於如來智深生信解,為得如來微妙智故,發菩提心。是名第三初發心緣。
有一類,……「於末劫末世末時,見諸濁惡眾生身心,……十隨煩惱之所惱亂」。(謂多愚痴,多無慚愧,多諸慳嫉,多諸憂苦,多諸麤重,多諸煩惱,多諸惡行,多諸放逸,多諸懈怠,多諸不信。)見是事已,便作是念：大濁惡世,於今正起諸隨煩惱所惱亂時,能發下劣聲聞獨覺菩提心者,尚難可得,況於無上正等菩提能發心者。我當應發大菩提心,令此惡世無量有情,隨學於我起菩提願。由見末劫難得發心,增上力故,於大菩提深生信解,因斯發起大菩提心,是名第四初發心緣。
二、四因：菩薩發心的四種內在因素？謂諸菩薩1.種性具足,是名第一初發心因。又諸菩薩2.賴佛菩薩善友攝受,是名第二初發心因。又諸菩薩3.於諸眾生多起悲心,是名第三初發心因。又諸菩薩4.於極長時,種種猛利無間無缺生死大苦,難行苦行,無有怯畏,是名第四初發心因。1.若諸菩薩六處殊勝,從無始世展轉傳來法爾所得,當知是名種性具足。2.由四種相,當知菩薩善友具足。謂諸菩薩所遇善友,性不愚鈍,聰明黠慧,不墮惡見；是名第一善友具足。又諸菩薩所遇善友,終不教人行於放逸,亦不授與諸放逸具,是名第二善友具足。又諸菩薩所遇善友,終不教人行於惡行,亦不授與諸惡行具,是名第三善友具足。又諸菩薩所遇善友,終不勸捨增上信欲,受學精進方便功德,而復勸修下劣信欲受學精進方便功德。所謂終不勸捨大乘,勸修二乘；勸捨修慧,勸修思慧；勸捨思慧,勸修聞慧；勸捨聞慧,勸修福業；勸捨尸羅,勸修惠施。終不勸捨如是等類增上功德,而復勸修如是等類下劣功德,是名第四善友具足。3.由是因緣,當知菩薩於諸眾生多起悲心。謂諸菩薩雖有十方無量無邊無苦世界,而生有苦諸世界中,於中恆有眾苦可得,非無眾苦。或時見他,隨遭一苦觸對逼切；或時見自,隨遭一苦觸對逼切；或見自他,隨遭一苦觸對逼切；或見二種,俱遭長時種種猛利無間大苦觸對逼切。此菩薩依自種性,性自仁賢。依四境處,雖不串習而能發起下中上悲,無有斷絕。4.由四因緣,當知菩薩於諸眾生先起悲心,於極長時種種猛利無間無缺生死大苦,難行苦行,尚無怯畏,何況小苦。謂諸菩薩性自勇健,堪忍有力,當知是名第一因緣。又諸菩薩性自聰敏,能正思惟,具思擇力,當知是名第二因緣。又諸菩薩能於無上正等菩提,成就上品清淨信解,當知是名第三因緣。又諸菩薩於諸眾生成就上品深心悲愍,當知是名第四因緣。
三、四(作用)力：1、自力,2、他力,3、因力,4、加行力。1.謂諸菩薩由自功力,能於無上正等菩提深生愛樂,2.又諸菩薩由他功力,能於無上正等菩提深生愛樂,又諸菩薩宿習大乘相應善法,今暫得見諸佛菩薩,或暫得聞稱揚讚美,即能速疾發菩提心,況賭神力,聞其正法。4.諸菩薩於現法中親近善士,聽聞正法,諦思惟等,長時修習種種善法,由此加行,發菩提心,是名第四初發心力。
[6] 思惟諸佛復有五事,……… 緣此事故,發菩提心。1.十方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初始發心,具煩惱性亦如我今,終成正覺為無上尊。2.一切三世諸佛發大勇猛,各各能得無上菩提；若此菩提是可得法,我亦應得。3.一切三世諸佛發大明慧,於無明殼中建立勝心積集苦行,皆能自拔超出三界；我亦如是,當自拔濟。4.一切三世諸佛為人中雄,皆度生死煩惱大海；我亦丈夫,亦當能度。5.一切三世諸佛發大精進,捨身命財求一切智；我今亦當隨學諸佛。
觀身過患發菩提心,復有五事,1.自觀我身五陰四大俱能興造無量惡業,欲捨離故。2.自觀我身九孔常流臭穢不淨,生厭離故。3.自觀我身有貪瞋癡無量煩惱燒然善心,欲除滅故。4.自觀我身如泡如沫念念生滅,是可捨法,欲棄捐故。5.自觀我身無明所覆常造惡業,輪迴六趣無利益故,
求最勝果發菩提心,復有五事,.見諸如來相好莊嚴、光明清徹、遇者除惱,為修集故。2.見諸如來法身常住清淨無染,為修集故。3.見諸如來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清淨法聚,為修集故。4.見諸如來有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念處,為修集故。5.見諸如來有一切智,憐愍眾生慈悲普覆,能為一切愚迷正道。為修集故,
慈愍眾生發菩提心,復有五事,1.見諸眾生為無明所縛、復有四事,1-1.見諸眾生為癡愛所惑受大劇苦、1-2.見諸眾生不信因果造作惡業、1-3.見諸眾生捨離正法信受邪道、1-4.見諸眾生沒煩惱河四流所漂。2.見諸眾生為眾苦所纏、復有四事,2-1.見諸眾生畏生老病死,不求解脫而復造業；2-2.見諸眾生憂悲惱苦而常造作,無有休息；2-3.見諸眾生愛別離苦而不覺悟,方便染著；2-4.見諸眾生怨憎會苦常起嫌嫉,更復造怨。3.見諸眾生集不善業、復有四事,3-1.見諸眾生為愛欲故造作諸惡、3-2.見諸眾生知欲生苦而不捨欲、3-3.見諸眾生雖欲求樂不具戒足、3-4.見諸眾生雖不樂苦造苦不息。4.見諸眾生造極重惡、復有四事,4-1.見諸眾生毀犯重戒,雖復憂懼而猶放逸；4-2.見諸眾生興造極惡五無間業,兇頑自蔽不生慚愧；4-3.見諸眾生謗毀大乘方等正法,專愚自執方起憍慢；4-4.見諸眾生雖懷聰哲而具斷善根,反自貢高永無改悔。5.見諸眾生不修正法。復有四事,5-1.見諸眾生生於八難,不聞正法不知修善；5-2.見諸眾生值佛出世,聞說正法不能受持；5-3.見諸眾生染習外道,苦身修業永離出要；5-4.見諸眾生修得非想非非想定謂是涅槃,善報既盡還墮三塗。
[7] 釋湛遠<先入菩薩位還是先得無生法忍—對《大智度論》敘述之探析>,釋宗證<略辨《大智度論》中「因中說果」、「果中說因」> ,釋果化<「念佛三昧」行法初探>
[8] 蕭慈恩《【大智度論】四諦詮釋之研究》
[9]案王舍城所說《無量壽經》三輩往生中，雖行有優劣，莫不皆發無上菩提之心；此無上菩提之心，即是願作佛心；願作佛心，即是度眾生心；度眾生心,即攝取眾生生有佛國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