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深秋,合肥外城已被攻破。
夜風捲著濃煙與血腥味在城中肆虐。東吳軍如潮水般湧入外城,但張遼並未投降,他率領最後的數千精兵退守內城,緊閉四門,利用內城高牆、密集街道、以及預設的各種陷阱和埋伏,構築了最後一道防線。合肥的決戰,進入最殘酷、最血腥的巷戰階段。中軍大帳內,燈火搖曳,氣氛極為壓抑。周瑜、墨白、太史慈、程普、黃蓋等人圍在地圖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凝重。
周瑜看著墨白,沉聲道:
「外城已破,但內城地形複雜,街道狹窄,火器優勢會被大大限制。張遼又是最擅長守城的將領,這一仗恐怕會非常難打。墨兄,你有何打算?」
墨白盯著內城地圖看了很久,眼中沒有絲毫鬆懈,用竹竿仔細標註每條主要街道、交叉口和關鍵建築,語氣平穩而詳細:
「公瑾,內城巷戰確實比野戰難很多,但我們仍有辦法。我建議用『火力清街 + 分隊穿插 + 騎兵封堵 + 預備隊跟進』的戰術,逐街逐巷推進。
第一步:用火藥箭和震天雷對內城主要街道進行火力清掃,製造大面積煙幕和爆炸,迫使曹軍無法組織有效防守。
第二步:火門槍兵組成小型突擊隊,每隊五十到八十人,三列輪射,逐街推進。後面跟進長槍兵和盾牌兵,防止曹軍近身反擊。
第三步:太史慈率四千精騎分成數支小隊,在內城外圍主要出口封堵,防止張遼突圍或分散逃跑。
第四步:我親率一千八百火門槍精銳和一千震天雷兵作為總預備隊,哪條街道阻力最大就支援哪裡。同時讓程普老將率兩千步兵守住已攻下的外城區域,確保後路安全。」
太史慈握緊雙戟,聲音粗豪:
「墨參軍,這次老子不騎馬了,帶刀盾兵跟你一起巷戰!張遼的腦袋,老子要親手去取!」
墨白搖頭:
「子義,你還是帶騎兵在外圍封堵最重要。內城街道太窄,大規模騎兵容易被堵死。你在外圍等我們打開缺口,再衝進來收尾。」
周瑜點頭:
「就按墨兄的計劃。明日一早,強攻內城!」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戰鼓聲再次響徹合肥。
東吳軍分成多路突入內城,墨白親自率領一支火門槍突擊隊走在最前面。
街道狹窄,兩側是高大的民房和倉庫。張遼早已在各處設置了埋伏,弓弩手藏在屋頂和窗口,滾木礌石、沸油、陷坑一應俱全。
墨白站在隊伍前方,高聲下令:
「第一條街,火藥箭清掃!」
數十支火藥箭射入街道,火焰炸開,濃煙升起。曹軍埋伏的弓弩手被逼得現身。
「火門槍兵,前進!三列輪射!」
火門槍隊伍緩慢而穩健地推進,第一列跪射,第二列站射,第三列裝填。密集的爆炸聲在狹窄街道中格外震耳,曹軍弓弩手成片倒下。
戰鬥極其慘烈。曹軍利用地形不斷反擊,箭矢、滾石、沸油從屋頂傾瀉而下。東吳士兵一排排倒下,但後面的隊伍毫不退縮,繼續推進。
墨白親自拿著一面盾牌走在隊伍中間,一邊指揮,一邊大喊:
「保持陣型!不要亂!火門槍輪射不要停!盾牌兵上前掩護!」
一條街接一條街,東吳軍像一把燒紅的刀,一寸寸切入內城。街道上到處是屍體、火焰和硝煙,慘叫聲、爆炸聲、刀劍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當推進到內城中心廣場附近時,張遼親自率領親兵出現。他滿身是血,長槍上沾滿鮮血,聲音嘶啞卻依然堅定:
「江東鼠輩!今日便是死,我張遼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最後的激戰徹底爆發。
墨白親自指揮火門槍隊向前壓進,震天雷不斷投擲。太史慈也帶人殺到,雙戟翻飛,與張遼展開激戰。
張遼奮力死戰,連殺數名東吳士兵,最終被太史慈一戟挑飛長槍,重傷倒地。
當東吳軍完全控制內城時,天已經完全黑透。
張遼被俘,渾身是血,卻依然昂著頭,瞪著墨白:
「墨白……你以奇器亂世……我張遼……死不瞑目……」
墨白看著他,輕聲道:
「文遠,這不是亂世。這是新的時代。」
這一戰,東吳軍付出近四千人傷亡的代價,終於完全攻克合肥。張遼被俘,合肥落入東吳之手。
戰後大帳內,周瑜激動地握住墨白的手:
「墨兄……我們真的拿下合肥了!這是江東北伐的第一步!」
太史慈滿身是血,卻笑得極為開心:
「墨參軍,你這戰法簡直神了!老子從軍這麼多年,從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墨白看著地圖,眼中卻沒有太多喜悅。他輕聲道:
「合肥拿下了……但赤壁還在前面,司馬懿也還在前面。這只是開始。」
夜風吹過合肥城頭,火光搖曳。
墨白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吳郡的方向,心裡默默想:
「前線終於有了突破,但後方的士族暗潮……還在繼續。這場仗,遠遠沒有結束。」
(第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