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誕生到這個世界上,心裡很早就知道:自己並不屬於世俗所界定的「應該」,當他做出與所有人都不同的選擇與行為時,往往就會被貼上標籤——壞、怪異、標新立異、孤僻、反骨、特殊人類,甚至噁心。那些詞像釘子,釘進人的皮膚裡,也釘進人的自我認同裡。很多人不是被事件打倒,而是被一連串「你不對」的聲音逼到懷疑自己,最後選擇縮小、沉默、隱藏。
回顧歷史,幾乎每一個時代,都會有那麼幾個「不一樣的人」,去推翻當時看似理所當然的社會狀態。他們只做自己相信的、只守自己堅持的,即便會遭遇從未想像過的磨難與排擠。那些人之所以被世界記得,並不是因為他們完美,而是因為他們在代價面前沒有背叛自己。當一個人擁有足夠的耐心與力量,並且不放棄地持續走下去,總會在某個時機點被看見;而有些人的「被看見」,甚至是以犧牲生命的方式,替世人敲響警鐘。
我想到葉永鋕——玫瑰少年。因為他的故事,催生了《性別平等教育法》,推動校園性別平等教育,也讓這塊土地終於開始正視:我們長久以來用狹窄的框架界定性別、界定「正常」,其實是一種集體的暴力。
後來我也看見,2025年在中國,一位同樣不屈服於黑暗勢力的明星,以最不堪的方式過世,引發許多人對演藝圈黑暗面的震驚與討論。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事件之所以讓人痛,不只是一個人離開,而是它逼迫我們承認:原來世界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更陰影,也更需要集體意識的覺醒。 從過去的歷史到現代,有更多是由女性——甚至是擁有女性能量的男性——以自身不同於他人的力量來對抗當時社會。那股力量不是喧囂的對抗,不是要證明誰比較強,而是一種溫柔、穩定、堅定的存在:不再被單一的陽性能量綑綁,不再把「硬撐」當成唯一的活法。他們用生命示範:溫柔可以很有力量,邊界也可以很慈悲;真正的自由,是你可以選擇成為你自己,並且活得堂堂正正。 說到這裡,我想來說說2025年的我。 這一年,是延續2024年的自我破壞與重建。2024年11月中,因為職場的事情,以及內心長期的不安定感,我決定要好好跟仙佛學習:什麼才是真正的修行。那不是表面上的儀式,而是回到生活裡,回到選擇裡,回到每一天我如何對待自己、如何對待他人、如何面對我的恐懼與慣性。
從2025年2月開始,仙佛與老師幫助我把過去抓取的訊息導正,把混亂的信念一點一點放回正軌。
用佛教中的經典學習看見自己,也學習禮儀的重視、感恩的重視、珍惜的重視。更重要的是,藉由生活的磨練,我和先生慢慢重新找到自我價值與責任感,重新學習什麼叫好好生活,什麼叫相信自己。原來「修」不是變成別人稱讚的樣子,而是把自己活回來;「行」是在日常裡一遍遍做選擇。 我定義2025年是一個超級變動年。 第一個變動是,是我在看似穩定的工作中毅然決然離職。我很清楚知道那段職場關係裡的不對等,也很清楚我的身心需要被好好照顧。那不是任性,而是終於願意承認:我不能再用消耗自己去換取安全感。我需要一個讓自己能呼吸的空間,需要一個可以把自己照顧好的生活方式。 第二個變動,是關係的變動。上半年的我,依然還在找尋定位,也依然很容易依附在他人身上。即便離開職場,我卻進入另一個同樣一直學不會的課題——界線與自我力量。而且今年發生了三次:在6月、7月、11月底,我都在持續依附他人的時間裡,以最不舒服的方式被斷開。我知道那是仙佛與高靈要我斷捨離不對等的關係,也要我學會設立界線,不再把自己的價值放在別人的反應裡。 6月當下,我其實不明白。我持續和情緒對抗,也不斷療癒自己。我知道自己正在跟過去的潛意識創傷對抗——那個曾經不敢拒絕、不敢說不、不敢被討厭的自己。也是在那段時間,我像是在跟世界宣告:我受夠了所有外在聲音與外在介入。
6到8月,生活突然變得混亂、緊張,像是一場無聲的爆裂與重組。在不斷破壞與重生的過程裡,我終於在12月看見曙光:我要把所有力量收回來,我要排除不再屬於我的能量場,所有會干擾我的能量連結,我都不允許再進來。 我開始更有方法去照顧自己,不再那麼容易被外界的能量干擾。我感受到一種更有力量的活著——不是靠意志硬撐,而是內在的穩定感慢慢長回來。同時我也發現,那個一直很虛弱的身體,正在一次次療癒中逐漸改變。我不斷看見自己、清理自己、排除不屬於我的,給予新的信念;我感受到身體越來越有力量,不再只是「撐著」生存在這世界上,而是真真實實地想要活著——想要發揮自己的能量場,想要照顧自己,也想帶著善良的鋒芒,給予他人生存的力量。
而「美麗壞公主」給我的定義,就是:強大力量的女孩。她擁有集體意識裡少見的清醒與自信,擁有不需要被批准的靈魂。她的壞,不是傷害誰、毀掉誰;她的壞,是做真實的自己,是做出不同於他人的自己,是在不干涉他人的前提下,拒絕被他人定義。她可能不被世俗接納,可能在路上孤單,但因為堅持不放棄,最後重獲一個最美麗的自己。 有些美麗,不是外表的美,而是真正堅定自我的美。那種美會成為很多不敢做自己的人心中的標竿。 就像我想到徐熙媛——她在很多時刻都選擇跟大家不同,即便有過不堪的人生過往,仍然選擇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也在她能做到的範圍裡照亮他人。
她讓我明白:真正的光,不是永遠不受傷,而是受過傷仍願意活得真實,仍願意把溫柔留給世界。
而我也知道,我依然還是媽媽口中的那個「壞公主」。不同的是,我不再跟家人對抗、不再跟世界對抗、不再跟人們對抗。因為我終於懂了,那些拉扯很多時候不是「他們害我」,而是我把自己交出去,期待別人替我負責。當我從悲傷、委屈、匱乏的受害者模式裡走出來,我開始進入理解、臣服,也開始心疼原生家庭每個成員的不容易。
我明白,那也是父母自己選擇的人生課題與設定,而我不需要跳進去一起寫劇本。我只需要看見、理解,然後把自己帶回來。 所以在2025年的最後一個月,我想把「成為真實的自己」寫成一個結尾,也寫成一個新的起點:我不再以反抗證明存在,也不再以討好換取愛。我願意練習站在自己的中心,允許別人不理解,允許關係改變,允許我不再迎合。 我的邊界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溫柔的自我保護;我的堅持不是固執,而是一種不再背叛自己的誓言。 美麗壞公主不是童話裡等人拯救的角色。她會跌倒、會哭、會痛,但她終究會把皇冠戴回自己頭上。她的皇冠不是別人賞的,是她在一次次斷裂、一次次重建裡,親手鍛造出來的。她知道自己值得被愛,也知道自己可以先愛自己。她不再乞求世界給她位置,而是用真實的存在,走出自己的路。 而我,就是那個正在學會把力量收回來的人。 我仍然善良,但我不再脆弱;我仍然溫柔,但我不再沒有界線。真正的自由,是我終於敢說:我就是我,我不需要被誰允許,我也不再需要標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