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外)
門關著,沒有聲音。氣氛沉得讓人透不過氣。
蘇晚棠站在最旁邊,還有點回不過神。
「所以現在是……不能進去?」
沒人回答她。
沈星站在門前。
手已經抬起,指尖離門板只剩幾吋。
下一秒——
「你現在進去,只會被靈壓撕碎。」
顧長霄站在他身後,聲音冷得像冰。
沈星沒有回頭,聲音卻很平,「那也比站在這裡好。」
他的手沒有放下。
顧長霄冷笑一聲,「你現在靈力混亂,連自己都穩不住。進去,只是添亂。」
空氣一瞬間緊繃到了極點,沈星的手背青筋微微跳動。
蘇晚棠左右看了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兩個別這樣……」
她努力想緩和氣氛,
「師父在裡面啦,若瑤頂多——」
她歪著頭想了想,
「頂多變成一顆會發光的球,不會有事的。」
沈星:「……」
顧長霄:「……」
兩男同時轉頭看她,眼神複雜。
蘇晚棠縮了縮脖子,「……行,我閉嘴。」
短暫的安靜後,沈星收回了手。
他沒說話,轉身直接離開。
顧長霄看了他一眼,沒阻攔,只是默不作聲地跟上。
就在兩人離開後,內殿的門縫溢出一道青色的微光。
那是被雲觀塵暫時「趕」出來的蒼燼。
蒼燼正因為被趕出來而極度不爽,
結果一抬頭,就撞見了還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蘇晚棠。
蘇晚棠雖然看不見蒼燼,但她感覺到一陣「移動的冷氣」正在半空飄。
「咦?哪來的冷氣?」她眼睛一亮,興奮地伸手亂抓。
「蠢女人!放開本龍的尾巴!」
蒼燼發出一聲只有若瑤(此時昏迷中)能聽懂的抓狂咆哮,拚命擺動身體。
蘇晚棠只覺得抓到了一團涼涼的、軟軟的東西,
驚喜道:「哇!難道是後山的果凍靈獸?」
蒼燼氣得龍鱗都炸開了,
卻不敢隨便在宗門內現形,只能一邊罵一邊狼狽地往房梁上逃竄。
(藏經閣)
夜深,燈火微暗。
閣門前的長老抬頭,還沒開口,沈星已經走到了面前。
「開門。」語氣冷得像結了霜。
長老皺眉,
「夜間禁入——」
話音未落,一股極強的靈壓瞬間壓下,震得整座閣樓輕微晃動。
「我沒時間。」
沈星說,「開。」
就在氣氛僵持時,啪的一聲,一塊令牌從後方拋過來,落在沈星手裡。
顧長霄靠在柱子旁,「拿去。我哥的令牌。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沈星看著手裡的令牌,沒說謝,
只低聲回了一句:「欠你一次。」
隨後直接閃身進去。
(藏經閣深處)
灰塵很重,像很久沒人來過。
沈星一路走進最深處,直到看見那本殘破的卷軸——《上古靈脈紀》。
他伸手翻開,紙頁泛黃,字跡卻如刀刻般清晰。
——封印者,非受選之人。乃殉道之刃。——
沈星的動作頓住了。他屏住呼吸繼續往下看:
——五靈獸歸位之日,封印者之身,將無法承載神性。——
——其魂,將逐步崩解。最終,化為容器。
——魂消,意存。——
安靜。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
沈星久久沒有動作,腦海裡卻像走馬燈一樣閃過若瑤最近的樣子。
她迷路、她發呆、她反應慢半拍。
那不是笨。
原來是她的靈魂,正在因為神獸的覺醒而一點一滴地……消失。
沈星的呼吸變重了一點,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將紙頁握皺、撕裂。
就在紙頁裂開的縫隙中,沈星眼尖地捕捉到了一抹極細微的金色字跡,藏在泛黃的夾層裡:
『……共生者,血祭亦可奪天……』
字跡太模糊,沈星來不及細看,直接將那片碎紙揉進掌心。
(閣外)
顧長霄站在月光下,看著沈星走出來。
沈星的臉色比平常更冷,那雙眼底壓抑著一種令人心驚的瘋狂。
「看到了?」顧長霄問。
沈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壓得極低:
「如果他們要的是容器——」 風聲吹過,捲起他漆黑的髮梢。
「我不會給。」
他看向遠處的星空,語氣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管是宗門…」
「還是天。」
空氣一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有再多留一秒,大步離開。
顧長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才低聲哼笑一聲:「瘋子。」
隨後,他也看向若瑤的方向,目光深沉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