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上是否會有那麽一群人,在無病無痛下,在策劃自己的死法?
也並非是到了暮色之年,不是臨終的無奈,也不是絕望的崩塌,而是一種提前的思考。
一年,十年,甚至更久,以什麽方式,在那一刻,結束這一生。
如果有,你們是秉持著什麽樣的心態,會思考到如何死亡,何時死亡?
假設同爲這群人,什麽樣的因素,會促使你們更想儘快結束這輩子?
是親人都離去?與世界的最後一層鏈接被抽離?
是被告知身体终将崩坏?于是选择在尚可掌控时体面离开?
又或者是任然健康,清醒的當下,但對人,對關係,對事情,對世界本身不再感興趣,逐漸失去投入的能力?
如果這群人存在,他們并不一定痛苦,也未必不理性。
他們只是逐漸看清了一件事:人生并不會自動通向“意義”,大多數時候,它只是被重複填滿。
於是問題不再是“如何活”。
我想自己選擇死亡的時間與方式。
既然出生決定權不在於我,那麽死亡決定權可以歸還給我吧?
即將步入中年,對人群的熱情正在消退。
不渴望深交,對過往要好的朋友也特意適當保持距離。
不婚不育,戀愛想談間歇性的就好。
关系更倾向于松弛,过于紧密的连接,反而令人窒息。
比起人類,我更偏愛貓與狗。
他們或許吵或許閙,但它們可能是人類可以完全卸下防備展示真實自己和睦相處的唯一生物。
我想再看清這個世界了,體驗完了世界,發現它其實很好,
但我已無法再愛它了,然後選擇離開。
當理解變得足夠清晰,當情感不再牽引,
離開,也許不再是一種逃避,
而是一種選擇。
我甚至選擇瑞士作爲自己的終點站。
在那裏,以一種被允許的方式,
告別這個世界。
何時何日還未知,
但肯定就在某年的秋天。
像秋天一樣,接受自己的落與末。
這聽起來或許自私。
但所謂“輕生”,
常被歸爲不珍惜生命,
卻很少有人承認,在當下而言,一個人所能看到的選擇,本就極其有限。
大部分人類只是苟且偷生,過程談不上精彩還帶有瑣碎,乏味,卷味,揮之不去的班味等。
很多人活著,并不是生活,而是在被生活一點一點消耗到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