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皋一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皋二一到床上休息。
在移動的期間,她就像失去生命的木偶般,任由他移動。此時,她也像一尊安靜的雕像般,靜靜地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的三人圍坐在房間中間。
三人之間擺放著一盞微弱的蠟燭。
昏暗的黃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
微弱的燭光,給予了他們微弱的安全感。
三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蠟燭,誰都沒開口。
陳桂十一冷冽的聲音,劃破了這份寂靜。
她抬頭看向陳皋一,語氣認真的問道:
「你是我們唯一近距離接觸頭骨的人,說說你的看法吧?」
「如果說山神的存在這麼詭異的話……」
陳皋一開始回憶了一下地下室的骨頭後,繼續往下補充說道:
「我認為地下室那個才是真的!」
陳桂十一點頭同意,陳霜三十卻滿臉疑惑的看著兩人問道:
「為什麼?如果地下室那個是真的,村民到底在拜什麼?」
陳桂十一抬手伸出食指,比出了一個一。
「老人提到,新薩滿原本懷中的那個,會微微發光,這點跟皋一看到的一樣。」
接著她伸出了中指,比出二。
「後面的祭典,他又看到頭骨鹿角處有斷裂,但地下室那個被敲了這麼多下連一絲傷痕都沒有。」
聽到此處,陳霜三十才一臉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但也不能保證地下室那個是真的吧?」
「確實沒人能給出確切的答案。」
陳霜三十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最後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陳桂十一看了看他,也沒再多說什麼,就沿著話題繼續往下說:
「那你覺得村民在拜的頭骨是什麼?」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答案,陳桂十一知道,陳皋一也知道,但答案總是要有一個人說出口。
「應該就是……怪鹿的頭骨吧。」
陳霜三十眼神暗暗地垂下去。
陳桂十一勉強打起精神回應道:
「那應該沒錯了……」
突然,她的話鋒一轉。
「那怪鹿的事情你又怎麼看?」
「只能是……」
陳皋一的話停在嘴邊,沒繼續往下說。
陳桂十一的眼神也不自覺地往旁邊飄移起來。
原本安靜的陳霜三十,看著兩人突然安靜下來,不安的追問道:
「你們兩個幹嘛突然不說話?」
此話引得陳桂十一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他。
「你…是認真的?」
「怎…怎麼了,難道是怪鹿的來源很奇怪嗎?」
陳桂十一嘆了口氣,無奈的解釋道:
「那些失蹤的人……可能根本沒有離開。」
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氣,才開口往下說:
「他們最後都變成了鹿。」
聽到這個答案,陳霜三十的臉色瞬間刷白,聲音立刻顫抖起來。
「人...人…怎麼可能會變成鹿?這太沒道理了!」
陳桂十一搖搖頭,說話的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
「我也說不清楚,但結合現在的線索來看,這就是答案!」
陳霜三十的視線看向了陳皋一,眼神中期許著他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陳皋一點點頭,補充說道:
「根據老人的故事中那些村民的異狀,再結合地下室的屍體來看,那些怪鹿……或許原本是人吧。」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但這最接近答案。」
陳桂十一接著往下說去。
「大熱天穿著長袖,應該就是為了掩蓋身上長出鹿毛的事情,再加上偶爾會發出的叫聲,結合這幾點來看,答案就已經很明顯了吧……」
這次,就連陳霜三十也沉默了下來。
隨後,他情緒有些激動的問了句:
「那...我們要怎麼才能…離開?」
這個問題,讓陳皋一與陳桂十一有個目標,勉強撐住了自己的精神。
陳皋一率先開口給了一個方向:
「明天可以先直接離開村莊才對,上次我跟陳皋二一就是直接離開。」
他停頓了片刻後,繼續往下說道:
「只是我們當時也無法離開森林,而且最後還是回到村子裡了。」
陳桂十一拋出了一個兩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有沒有可能是儀式出了問題?」
這個瞬間,陳皋一心領神會的反問道:
「你是想說,用真頭骨嘗試?」
她點點頭。
「或許這是一個破局的方向。」
「那…祭品該怎麼辦?」
陳霜三十的問題,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們的熱血。
「祭品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盤旋在兩人的心中,始終都沒有個合適的答案。
陳皋一視線不自覺地看向了呆坐在一旁的陳皋二一。
她依然只是靜靜地坐著,微弱的呼吸讓他安心了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皋一拍手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這樣想下去也不是辦法,明天我們先調查一下村子的情況吧。」
陳桂十一附議道:
「也只能先這樣了,我這邊就去了解儀式的過程吧。」
「好,那我跟陳皋二一就去村子裡看看有沒有關於怪鹿的事情吧。」
三人就這樣決定好明日的行程,各自找了塊地方休息。
唯獨留下那盞昏暗的蠟燭,獨自努力地工作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