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用很平穩的語氣和我說:林小姐的左側甲狀腺長了一個結節,大約為2.2公分,我們這裡建議要執行細胞穿刺。
我點了點頭,好像理解,但似乎沒有很懂,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姐姐這些日子以來出現的身體不適,心悸頭暈等,原本毫無根據,但如今卻有了一個明確的病況,一個可以指出的來源,那是不是代表,她不是撐不下去,而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可惜這個念頭沒有讓我輕鬆太久。
夜深時,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那一刻,我想的不外乎就是,如果真的是因為這個甲狀腺結節,那為何它只在姐姐上班的時候才會發作?如果不是,那她這些年來的離職又該如何解釋?我想,我無法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一邊是身體,另一邊是生活;一邊是看得見的結節,另一邊是說不出口的疲憊。
父母依舊在關心姐姐的工作,聲音沒有很大,談得當然是關於未來和穩定,那些話語並不尖銳,甚至帶有一點理所當然的關心,我想姐姐聽著,也無法反駁,只是我突然覺得,好像沒有人知道,知道姐姐每天早上坐在床邊,那種連呼吸都會遲疑的感覺,那不是再撐一下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但同時,姐姐也明白,再這樣下去,日子只會越來越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