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天的風不小,
風吹來的沙,落進了眼睛。
我開始用走路上班。
沒衝綠燈、沒流汗,卻沒有比較慢,也沒有比較累。
路上的聲音變得很清楚。
鳥聲、腳步聲,還有前方施工的敲擊聲,規律又粗糙,
不知道為什麼,不再讓人想躲開。
好像本來就應該存在。
耳機裡反覆播著的〈直到世界的盡頭〉,
在平凡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我突然記起,
早上還沒完全醒的時候,
會有人走進來,在床邊停一下,然後躺下。
沒有說話。
房間裡只有呼吸聲,還有一點點門外的聲音。
風繼續吹。
走著走著,方格子跳出了舊文的訊息。
那是幾個月前我寫下的文字,
很巧,那天也有風,也有施工聲。
那個安靜的我正等在家的路口,輕輕對我說:
「走累了,就在這裡停一下。」
回家後,我把那股還沒成形的感覺丟給 AI,生成了短短的音符。
明明不怎麼樣,我卻讓它一直循環。
有些不好聽的,反而留得比什麼都久。
就像那些還沒完工的風景。
於 2026/ 4/ 28 二 18:44
〈悄悄回家的我〉
這世界的喧囂
像未完工的訊號
看小白蝶飛那麼高
翅膀薄得像個問號
而心底深處那個我
早已悄悄回了家
在那裡 靜靜等我
等我
後記:
有時候會覺得,
當一個隱沒在人群裡的路人甲乙丙丁,
才比較接近那個沒有劇本的自己。
只是走著,看著路旁的花草,
還有公園樹的倒影。
在那些沒有被誰定義的片刻,
自己不被什麼拉住。
但,人其實沒有上帝視角。
也許那些我以為隨便看過的一眼,
在別的時間線裡,
早就成了某段正在發生的劇情。
曾經看過一段作畫的影片。
畫面裡的人在畫布上來回落筆,線條尚未成形,
在他心裡其實知道要畫什麼。
鏡頭再往外拉一點,
會發現連「他在畫畫」這件事,
也是這個世界裡另一段還沒完成的風景。
所以我知道,我大概也正身處某個劇情裡。
只不過多數時候,
我還感受不到那些「被經歷」的意義。
偶爾,會有那麼一點點例外。
像是某天隨手寫下的幾句話,
繞了一圈,又在對的時刻回來,
輕輕推動了心中某個封閉的地方。
那一點點,很小。
但好像,也不完全是沒有。
(2026春末,風很大的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