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遇凡才剛就著塑膠袋咬了兩口三明治,護理站外便傳來一聲重擊櫃檯的悶響,隨即是刺耳的質問:「人呢!?護理站都沒有人嗎?」
那聲音裡裹著不加掩飾的暴戾。遇凡神色一凜,幾乎是反射動作般立刻放下三明治,戴上口罩、理好制服走了出去:「先生,怎麼了嗎?」
護理站前,一名穿著西裝、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憤怒地拍桌,力道大得連桌上的病歷本都跟著震動:
「你們這是什麼破地方!?我媽住院為什麼還沒有好?為什麼她血壓會變低?手術開到會失血你們怎麼都沒有提前說!」
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質疑與負能量,遇凡沒有退縮,冷靜地應對著:「病人叫什麼名字?請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資料。」
「我媽現在很痛為什麼不能打止痛?」
「因為她現在血壓比較低,再打止痛針可能會造成血壓下降,會有危險....」
「血壓低你們就想辦法啊!她現在很痛,就是要打止痛!」男人顯然聽不進任何邏輯,咆哮聲引得病房內的病人紛紛探頭張望。
就連在病房內剛跟陳大副講沒兩句話的陸哲,也被這動靜引了出來。他站在長廊轉角,目睹了這場毫無道理的醫鬧。
那個男人不斷對著遇凡拍桌、吼叫,唾沫橫飛。而遇凡始終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座在暴風雨中沈默的燈塔,永遠以平靜、專業的態度回應著,試圖將對方的理智拉回
陸哲緊蹙著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拳,正打算上前介入,卻見那家屬已經發洩完情緒,罵罵咧咧地轉身離去。
風暴平息了,但空氣中仍殘留著令人窒息的餘溫。
遇凡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見她抬起手,用力地捏了捏鼻樑,像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試圖把那股快要溢出的委屈強行壓回職業道德的制服裡。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站起身往病房走去。
經過陸哲身邊時,她微低著頭,試圖隱藏情緒。但以陸哲那雙足以在萬呎高空捕捉航標的精準視力,還是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通紅的眼眶。
那一瞬間,陸哲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重物撞了一下,悶得發慌。
他看過無數強者,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專業」與「委屈」同時揹負得如此安靜。
看著那抹倔強的背影,陸哲突然意識到,如果可以有人陪她一起面對風暴,他或許會希望自己是那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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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握緊拳頭):英雄救美失敗
凡(笑裡藏刀默默記仇):他死定了^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