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翔的黑鳶
這本該是亞洲再普通不過的風景,從貧困的尼泊爾到富裕的日本,都可以在藍天中輕易找到黑鳶的身影。
但台灣過去在棲地破壞、農藥與滅鼠藥的三重夾殺之下,讓黑鳶族群一度在1992年時只剩不到200隻,蔚為亞洲的生態悲劇。
所幸30餘年來,在許多前輩、組織與政府的努力之下,守住僅存的棲地、禁掉劇毒農藥,並在2015年正式因嚴重的生態問題與微乎其微的功效而停辦「全國滅鼠週」後,才讓黑鳶的數量不斷增加。
直到在2025年的族群數量調查中,獲得了1033隻的成果,終於突破了千位數大關。
讓老鷹重回台北盆地的天空,花了台灣人三十年的光陰。
如今,蔣萬安被批評鼠患危害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過去曾重創黑鳶族群與生態系統,完全治標不治本、老鼠幾個月就能恢復數量,卻能讓周邊生態玉石俱焚再起不能的「廣投滅鼠藥」,簡直又懶又敷衍。。
作為一個台灣生態數一數二都市的市長,這一題他只能拿0分。
老鼠藥跟抗生素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只要沒有在一次療程之中消滅全部目標,那麼不久之後他們就會捲土重來,而且更加強壯。
多循環幾次之後,就會無藥可醫,只能等死。
這也是為什麼從來沒有聽過有都市靠滅鼠藥解決鼠患的原因,沒有人做得到一次投藥就讓每隻老鼠乖乖吃藥死光,還要保證周遭的老鼠不跑進來攻佔空出來的棲地。
老鼠藥對生態系統的傷害有過之而無不及,死掉的老鼠對於原本就以老鼠為食的各種動物來說,是唾手可得的佳餚。不只是黑鳶,蛇、鳳頭蒼鷹、領角鴞、大冠鷲都有誤食的機會,連以腐肉為食的各種小動物也難逃一劫,成為他們的最後一餐。
然而,比起老鼠一年可以生到六胎的鬼神繁殖速度與數量,這些頂級掠食者一旦折損,回復的代價至少是好幾年,少吃幾百上千隻老鼠,摧毀生態系的平衡。
要想解決鼠患,老鼠藥絕對是最膝跳反射偷懶且敷衍的一招。
要想解決生物的問題,就要從繁殖下手;而繁殖的鐵則,是「飽暖思淫慾」,缺一不可。
「暖」的方面,都市本就存在海量縫隙、不可能用高房價消滅老鼠居住的空間。那只能從「飽」著手,積極減少食物殘渣的數量,做好廚餘垃圾管理與空間清潔、清除自私餵食者到處亂撒變成老鼠把費的飼料堆甚至立法連結責任等等,都是直接有效的方式。
只要沒有食物存在,老鼠自然會往其他有食物的地方去,沒有飢餓的動物會把能量浪費在對生存沒有意義的空間之中。
記得去年底到松菸開會,離開時發現大巨蛋上空有老鷹盤旋,開心了好一陣子;期待我們還能繼續在台北的天空中,與自由翱翔的老鷹相遇,讓思緒跟著牠們一起展翅高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