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灣市傳出重磅消息,市長陸景賢因為招商卓越與地方治理有功,正式獲中央徵召入閣,即將北上接任經濟部長。
何淑芬以「成功男人背後的推手」身份接受專訪。一場又一場的慶功和惜別餐會,讓這對賢伉儷成為這半個月的媒體焦點。
沈若唯慌了,她好像「被迫愛上陸景賢!」不,這不是愛,這是侵略,他連問都沒問過「妳有沒有男朋友」,就直接佔領了她的心房和身體。這是不對等的愛情!
張愛玲的《色,戒》有一句話:「到女人心裏的路通過陰道。」沈若唯自責又掙扎,她就是這麼平庸的女人,因為性,她彷彿接受和陸景賢這層曖昧關係,進退兩難,不知所措。
每天讀著《陸景賢即將擔任經濟部長》、《陸景賢,政壇的下一步?》《賢淑恩愛,夫妻情深》…大篇幅的媒體報導,她充滿無力感。
沈若唯不禁想著:「他和所有男人都一樣,我太高估他了…」那次指尖的愛撫後,陸景賢北上任職消息曝光後,他像斷了線的風箏,渺無音訊,讓她有一種被拋棄、「用玩即丟」對自己的厭惡感。
半個月過去…一個月過去…悵然若失,上班無精打彩,連總經理都察覺她的不對勁兒:「若唯,妳是失戀阿?」「但我也沒看妳談戀愛阿!」
那是陸景賢就任經濟部長後一週,深夜,沈若唯的電話響了。「若唯,對不起!這陣子我太忙了,都沒有和妳聯繫,週末中午可以到台北來嗎?大安站,我們一起吃個午餐。」
電話那頭,沈若唯沒有回絕,像被上了線的皮偶,陸景賢一拉扯,她的身體不自覺擺動。週末中午,依約到了大安站的高級餐廳,這是上次去陸的私宅一個月後,他倆再次見面,沈若唯覺得他生疏,陸景賢若無其事的招呼著,席間還有經濟部幾位科長,她揣揣不安。
「這位是港灣市寶聯實業的沈若唯秘書!別看她小小年紀,這次港灣市招商成功,她對公司的貢獻功不可沒,有這麼努力的年輕人,我都可以退休了!」陸景賢呵呵地笑著,向幕僚介紹沈若唯,科長們拿出名片和她交換,「沈小姐,這幾位都是中央層級的科長,未來招商有什麼問題,跨國之間需要溝通,都可以和科長們聯繫!」
陸景賢以玩笑式命令對科長們說道:「你們對沈小姐可不能敷衍啊!港灣市相關的招商,都要放在心上。」科長們很喜歡陸景賢的幽默,允諾著「好,沒問題…」席間酒杯交錯,若唯幾乎都沒講話,只有與坐在她身邊的科長閒聊,她知道這是陸景賢的刻意安排,既可以眾目睽睽欣賞著她,彌補對她一個月的冷落,又同時拉攏下屬。
談笑用兵,這是政治最高的交際手腕。
餐會結束,陸景賢和科長們一一致謝,「未來我陸某就靠各位了!謝謝你們阿。」「部長,您太客氣了,剛上任就慰勞第一線幹部,我們很榮幸!」幾位科長們以幾近90度的鞠躬致意。
「沈小姐要回港灣市嗎?我載妳一程」陸景賢提議,若唯終於開口了,「市長…哦,部長,我自己搭捷運轉車就可以了。」
「別這麼客氣,我有司機很方便,載你一程。」沈若唯小心翼翼跟在陸景賢身後,電梯直達地下室,她隱隱感覺到,在電梯緊密的空間裡,陸在對她調情,靠在狹小的空間角落,陸的手掠過他的臀部,兩側的鏡子可以看到他試圖探進她的裙底。
「叮!」電梯到了地下室,陸景賢話鋒一轉跟司機說:「這位是港灣市沈小姐,剛才一起和科長們用餐,她晚點要回港灣市,我這禮拜不回去了,但有幾件私人東西要託她帶去市府,先載我們回家吧。」
「回家」這兩個字,放大了沈若唯的聽覺,「家」、「載我們回家」。
賓士公務車緩緩駛入大安區一座私宅,這是陸景賢在中央的宿舍,「小賴,你先下班,我等下不出門,沈小姐她也不方便用我的公務車,這裡離捷運站很近,她回家沒問題的!」
從午餐到現在,陸景賢「一口流利的謊言」毫無破綻,她沉默不語。一層四戶,他住在九樓,低調又奢華的大樓,隱私性極高。
打開九樓官舍,也許才剛搬上來,家飾不多,簡約典雅,符合陸景賢的風格。沈若唯此刻覺得自己像「小偷」,踏入了新領地,戰戰兢兢。
這是他在台北的「避風港」,若唯此刻是這座避風港裡的「違禁品」。
大門一關上,陸景賢再也克制不住慾望,把若唯壓在牆上,瘋狂的激吻,「嗯,痛!」咬傷了她的嘴唇,她不想正眼看他,不喜歡他這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掌控欲。
「若唯,對不起,Baby,我知道妳在生氣!」陸景賢想安撫她。
若唯用力的把包包甩在餐桌上,她痛哭失聲,「我不想這樣,我不喜歡這樣。」陸景賢把她摟在懷裡安撫,輕吻她的額頭,吻掉她的眼淚,若唯哭的更大聲,「我不是小偷,我不喜歡你把我當玩物,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感受!」
陸景賢慌了,此刻的若唯,像極了彎彎,他的女兒。女孩兒的哭鬧,撒嬌,不公平的委屈,他強烈感受到了…勉強擠出一句話:「Baby,對不起,我好好聽妳說,好嗎?」
若唯哽咽著垂著他的胸口,又埋頭進去大哭,她感覺自己好像愛上這個像父親一樣的男人,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我是你的玩物嗎?」「你憑什麼想要就要,憑什麼都是你決定何時要見我?從一開始到現在,你問過我的感受嗎?」這些委屈一股腦兒批哩啪啦說出口。
陸景賢把她帶到沙發,讓若唯半躺趴在自己的胸口,輕拍安撫,溫柔地說,「我真的愛上妳了。但我老了,年紀大了,我不知道你們年輕人的戀愛方式」,「我們這一輩都是媒妁之言,父母要我娶誰,我們就在一起一輩子。」
陸景賢示意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用力抱緊著說,「若唯,妳讓我有重新戀愛的感覺!」「我愛你,Baby,可以不要生氣嗎?」「我到台北讓妳沒安全感,對不對?我會想辦法的!現在我有自己的宿舍,我們有自己的『家』,這裡只有『我們』。」
若唯哽咽著聽到「我們的家」這四個字,抱著陸景賢流下眼淚,沒有讓他看見,她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他的溫柔,他的肺腑之言那麼誠懇,從來沒有男人能讓她這樣捶胸大罵。
就這麼簡單。
她妥協了,接受了,順從了,明白了,「我是陸景賢的女人。他不能說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