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搬進新家,即迎來一張離婚證書。
他把離婚證書拿回來的那一刻,空氣像突然被抽乾。不是爭吵,也不是眼淚,而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靜默。理由簡單得近乎荒謬——房子登記在她名下。她愣住了。
他從國外回來之後,收入瞬間腰斬,公務員的薪水撐起一家日常已經緊繃,而她在美商公司工作,薪資優渥,是買這間房子的關鍵。當初兩人一起規劃,一起貸款,一起想像未來,卻沒想到,最後被質疑的,正是她的「名字」。
他的家有一套規則:房子只能登記在自家孩子名下。她忽然明白,在這個規則裡,她從來不是「家人」,只是暫時的共住者。
日子沒有停下來給她消化這件事。她依然每天踩著高跟鞋趕捷運,下班後提著菜快步回家。門一開,他已經下班坐在沙發上,遙控器握在手裡,電視聲音蓋過一切。而公公,也在旁邊,像一個安靜卻無所不在的觀察者,跟隨著他們搬進新居,公公也算是逃離原來的家。
廚房在屋子的最裡面,沒有對外窗,只有天井一小塊天空,像被遺忘的呼吸孔。那年夏天特別悶,她在油煙與熱氣中翻炒著晚餐,汗水順著背脊滑落。客廳的冷氣聲隱約傳來,卻與她無關。
門,被關上了。
理由很合理——冷氣不能外洩。
她停下手中的鍋鏟,第一次沒有忍住。
~「如果我悶死在這裡,你們還有飯吃嗎?」
聲音不大,但夠清楚。那一刻,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終於被自己聽見的聲音。
客廳安靜了幾秒,沒有人回應。接著一台電風扇默默的往廚房吹送著⋯!
她忽然明白,有些界線,別人不會替你畫,只能自己踩出來。
客廳裡,電視機旁擺放著一張A3大小,裝了木框的遺照。是公公的母親,老人家的眼神銳利,像穿透時間,也像在審視她的存在。她曾經覺得不舒服,甚至有點害怕,但久了之後,她開始懷疑,那目光是不是也在監視她?
公公沒住滿一年就搬去了養老院。理由很多,生活習慣、吃飯時間、還有每日固定去紅包場聽歌的節奏。表面上是婆婆的不悅,實際上,是每個人都在找一個能喘氣的空間,因為公公不想回原來的家。
而她呢?
她依然在兩點一線之間奔波,職場與家庭像兩條拉扯的繩子。有時她會想,這樣的生活是不是很多人都在過?是不是忍一忍就會過去?
人生難買早知道~
不是所有努力都會被看見,但每一次為自己說話,都是成長的開始。別急著證明價值,先學會承認自己的感受。真正的轉變,不是離開誰,而是終於站在自己這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