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我擁有一場直通靈魂的戀愛。
那時我們相隔幾萬公里,也並非通訊軟體唾手可得的年代,重點,我們都是推崇類比的自詡文青,於是互訴情衷,都非要透過緩慢卻可靠的英國皇家郵政不可。
使用簡短且詞不達意的數位小情小愛,是配不上我們靈魂之戀的。
於是我開始尋找腦袋極有深度的女孩,出自她們筆下的美麗情書,該是什麼樣子。
因為他老是愛把沙特掛在嘴上,於是我在泰晤士河南岸的舊書攤挖到一本,波娃寫給艾格林的越洋情書,洋洋灑灑304篇,原文書有五公分那麼厚。
我開始像波娃那樣,手寫一封封塞滿隱喻的信給他,然後投入郵筒,在大約十天之後,會收到他模仿艾雪畫的迷宮給我,集滿四張,還能拼成一幅更大的迷宮。
所以就算我在這裡寫上百封情書給男孩,都不及那時的萬分之一浪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