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巷口，殘忍的街角｜第二十九章 有人看見了不該存在的人

世界恢復得太快。 快到讓人以為，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電梯關上。燈穩定。頻率一致。像一切都回到「正確版本」。 陳默站在原地。 沒有動。 他不是在看沈策。是看「剛剛那裡」。那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異常的位置。 但他的呼吸，還沒有對齊現實。 「不對……」他低聲。 林未晴轉頭。「什麼不對？」 陳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像要抓住什麼。但空氣裡什麼都沒有。 他的手停住。 然後——他看見了。 不是畫面。不是人。是「延遲」。 牆上的影子，比沈策慢了半秒。 他瞬間收回手。心跳錯拍。 「你有看到嗎？」他問。聲音不穩。 林未晴皺眉。「看到什麼？」 陳默盯著地面。不敢再看牆。 「影子……不對。」 林未晴看過去。牆上只有一個影子。正常。完整。沒有延遲。 她回頭。「你壓力太大了。」 這句話，很合理。也很安全。 陳默沒有反駁。 但他知道——剛剛那不是錯覺。那是「來不及被修正的殘留」。 沈策走在前面。步伐穩定。沒有回頭。 但他也慢了半拍。不是動作，是「存在感」。像有某個東西，還沒完全貼合在他身上。 電梯再次開啟。 這一次，沒有提示音。像有人提前打開。 沈策停住。 不是因為門。是因為裡面有人。 一個女人。站在電梯最裡面。沒有制服，沒有標誌。 但她的眼神——不是看人，是看「結構」。 她看著沈策。沒有驚訝。像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晚了一個版本。」她說。 空氣瞬間變冷。 林未晴愣住。「妳是誰？」 女人沒有看她。 她的視線，停在沈策肩膀旁邊。那個——沒有人的位置。 她微微歪頭。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輕聲說：「原來還在。」 這句話，沒有被理解。 但沈策，停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不是因為系統，而停下。 陳默的臉色變了。 他慢慢往後退。因為他發現一件事。 那個女人的影子——有兩個。 一個，對著沈策。另一個——對著「空氣」。 女人終於笑了一下。不是溫柔，是確認獵物存在的那種笑。 「你們刪不乾淨的。」 她往前一步，走出電梯。 經過沈策時，她低聲說了一句： 「因為他沒有被選過。」 電梯門關上。沒有人按按鈕。但它開始下降。 陳默盯著關閉的門，喉嚨發乾。 「她……看到兩個。」 林未晴沒有說話。 因為她剛剛——什麼都沒看到。 沈策站在原地。沒有追。也沒有動。 只是慢慢抬起手，停在半空。像是在觸碰什麼。但他不知道自己在碰誰。 空氣沒有回應。 但他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像是——被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