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老街區的二樓小套房,制式的兩盞日光燈好沒情調,我們沒有說話,只是各自靜靜地放包包脫外套。
我心裡想的是,這男孩不知會怎麼開始,直到他說:「來,坐在床上。」我們並肩坐在床上,沈默了幾秒,他又開口:「那,我可以開始了嗎?」我點點頭。
於是我好像看到了人格轉換的一瞬間,剛才那個連半杯啤酒都喝不完、藉口看指甲油偷摸手指的害羞男孩,化成一頭野獸,要用舌把我淹沒。
結束後我們躺在小小的單人床上,我靠著他,他摟著我。
: 你講韓文的時候比較性感,可以對我說一句嗎?
: 너 존나 섹시해
: 那是什麼意思?
: You are fxcking sexy.
: (抱緊)
被說性感的爽度,可能比連做4次的爽度還高,女人就是這種生物。
語言不通的好處是,整個空間裡除了通風扇運轉的聲音,只剩喘息聲,與濡溼的肌膚碰撞的聲音。然後韓國男生因為基因缺陷而沒有體味這件事,看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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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看人蹲著抽煙。
就像我現在不顧裙擺會沾到煙灰蹲在地上,旁邊有兩個不認識的人也蹲著,一邊從嘴裡慢慢吐出一股白煙。
那天我和韓國男孩完事,在他小套房的廁所點煙,他讓我坐在馬桶蓋上,他自己蹲在地上陪我。
這是多麼放鬆的一小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