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渝本來以為接下來的幾小時，會是蘇啟坐在她床邊邊打電動邊餵她喝水。
結果她一覺醒來，房裡安安靜靜的。
她眨了眨眼，剛想撐起來，門卻「咔噠」一聲被推開——
那熟得不能再熟的腳步聲一進門，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醒了?」賀野提著粥和一瓶運動飲料，還不忘加一句：「剛好，粥是熱的。」
蘇渝瞪著他，一副做夢都沒想到的表情。
「……你……怎麼又是你？」
賀野一臉理所當然，坐在她床邊，幫她把床頭桌收拾出空位放東西，還順手把她被子拉上來蓋好。
「我哥哥呢……？」
「蘇啟在追的對象打給他，剛剛接完電話就跑了。」賀野坐下時語氣帶笑，「他出門約會前拜託我照顧妳。」
「他跑去約會你又幹嘛來……你很閒嗎……走開……我不用你顧……」
她聲音啞得不像話，卻還是努力擠出拒絕，就像把自己所有的力氣都撐在那句話上。
但賀野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一臉沒聽見的樣子，自顧自地坐下、撕開粥盒封膜，還不忘拿紙巾鋪在她腿上擋燙。
他撈起一勺粥，攤開手掌在旁邊輕輕晃了晃，看溫度降沒，接著就湊到她嘴邊。
「來，吃。」
蘇渝眼神像在看某種髒東西，嘴巴緊緊抿著，一副死也不張嘴的樣子。
「不用……不用你餵……」她聲音哽著，沙啞又倔強。
賀野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準備收回湯匙。
就在這時肚子卻「咕嚕——」一聲響得清清楚楚，響亮得彷彿打了蘇渝自己一巴掌。
「……噢？」他故作驚訝地低頭看她，「這聲音是誰的？不會是我肚子叫了吧？」
蘇渝臉整個炸紅，嘴唇抖了抖，羞得連眼神都躲開，像隻快被拆穿的小動物。
賀野看她這樣，笑得更開了，湯匙又舉了回來，這次語氣特別慢、特別欠扁：
「要我幫妳吹涼嗎，蘇渝，沒想到妳真是嬌氣。」
他還真的湊近湯匙「呼——」地輕輕一吹，粥冒著熱氣，蒸氣淡淡撲到她臉上。
蘇渝紅著臉瞪他，半天沒說話，最後還是慢慢轉回頭，認命的張嘴。
和他嚇人的外表完全不同，賀野的動作出奇地穩，湯匙總是停在恰到好處的距離，也不催她，耐心得像是在餵一隻雛鳥。
蘇渝吃得慢，他就跟著慢，她皺一下眉，他就停下來等。
賀野餵完她之後沒走，就坐在床邊滑手機，還開了場遊戲，手指啪嗒啪嗒地點著螢幕。
蘇渝半躺著，眼神不自覺就落在他身上。
賀野低著頭，一頭金髮亂糟糟的，領口有點鬆，鎖骨在光下浮出淡淡線條。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動作很快，看起來打得挺認真。
鬼使神差的，蘇渝腦中跳出上次他說的給妳看回來那句話。
一瞬間，她像被燙到一樣縮了縮脖子，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只是嘴賤？
蘇渝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著臉呼出一口氣，耳朵發燙，覺得自己腦袋一定還是燒壞了，才會去回想這種鬼話。
她的目光又偷偷飄過去，正好撞上他下意識挽袖的動作，手臂的肌肉線條淡淡浮出來，在陽光和陰影交界的地方顯得特別惹眼。
「……幹嘛一直盯我看？」
賀野忽然開口，沒抬頭，像是早就注意到她的目光。
她一僵，趕緊撇開視線：「才、才沒有……」
他慢悠悠地笑起來，「妳是想看什麼？該不會真的要我給妳看回來？」
面前的女孩還帶著病氣，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卻因為發熱染上不自然的紅暈。那點紅落在眼角、鼻尖，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緊繃。
她明顯被他那句話嚇到，呼吸不自覺地急了一拍，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了一下，睡衣的布料跟著微微拉緊。
賀野剛剛那句話明明只是隨口逗她。
可偏偏自己腦子也不受控制地，把那天的畫面接了上來，蘇渝當時不是色氣撩人，甚至還縮得跟顆球一樣，但那對柔軟的奶子卻白得刺眼，乳尖小小的，還是淡粉色的，看著就很軟嫩。
那顏色一直在他腦子裡轉，越不想去想，就越揮不掉。
賀野的思緒在那裡硬生生斷了一下。他很快移開目光，低頭假裝專心回到手機畫面，手指卻慢了一拍，差點按錯技能。
就在這時，他聽見蘇渝極小聲地嘟囔：
「……誰要看你的髒東西。」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賀野的動作一頓，他猛地轉過頭來瞪她，眉頭瞬間皺起，語氣炸得又快又兇：
「妳說什麼髒東西？！」
蘇渝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卻還是紅著臉梗著脖子回嘴：
「就、就是……反正就是髒的！」
「操，妳給我講清楚！」
賀野整個人從床沿坐直，瞪著她的眼神火氣滿滿，像被點著引信的炸藥包：「老子哪裡髒？我跟妳說，我那玩意兒乾淨得很，知道嗎！」
他用都沒用過，哪裡髒了！
他是真的急了，還一邊低頭要扯褲頭：「媽的現在就給妳看清楚——」
「我不要看！」蘇渝尖叫，整個人往被子裡縮去，手還死死捂著眼睛，「你有病吧賀野！！」
賀野還在氣頭上，火沒處撒：「就要妳給我看清楚多乾淨！」
「你、你看到的是我胸部欸！為什麼我卻要看你那邊！」
她急得幾乎要哭出來，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聲音又氣又羞，一點底氣都沒有，卻還是努力把句子吼完整。
賀野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盯著她躲進被子裡的樣子，眼神古怪了幾秒，忽然冷不防來了一句：
「……妳的意思是，我還妳看胸部就好了？」
賀野偏頭想了想，按她的說法，他看到的是胸部，要她看回來的也的確該是胸部，確實要是讓她看到下面那玩意兒，他反而還更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