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背叛》第1章:1.1 碎裂的初夏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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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台北的空氣悶熱得令人窒息,尤其是在這種午後雷陣雨之前。

位於大安區靜巷內的這間「暮色咖啡廳」,裝潢走的是低調的復古歐風,厚重的胡桃木大門隔絕了街頭外的喧囂,也隔絕了那足以讓人焦躁不安的高溫。

闕恆遠站在門口,指尖輕觸著那冰冷的黃銅門把,當推開門時,掛在門上的黃銅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嚀聲。

他今天穿著一件質地輕盈的淺灰色亞麻襯衫,下身是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褲,手腕上的錶盤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作為闕家的獨生子,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豪門世家少爺氣息,並非來自於名牌的堆砌,而是一種在優渥環境下養成的從容與淡然。

今天是他在這間咖啡廳與玥映嵐約好的三週年交往紀念日。

為了這一刻,他甚至推掉了家裡安排的幾場商業酒會。

他的另一隻手上,提著一個低調的深藍色紙袋,裡面裝著是他半年前就在歐洲拍賣會為玥映嵐標下的古董鑽石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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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維多利亞時期的設計,細膩的蕾絲金工鑲嵌著純淨的碎鑽,他知道玥映嵐一直喜歡這種帶著歷史沉澱感的首飾。

推開門,風鈴發出的聲響清脆得有些突兀,像是敲在平靜湖面上的一記驚雷。

店內的冷氣開得很強,瞬間吹散了他肩頭的燥熱,卻莫名地讓他後頸泛起一陣寒意。

咖啡廳裡的爵士樂正低聲播放著,旋律慵懶而壓抑。

他的視線習慣性地望向靠窗的那個隱蔽座位,那是他們兩人專屬的位置,能看見巷口繁茂的重陽木,也能在夕陽西下時,看著餘暉灑在彼此的咖啡杯緣。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向兩人慣坐的那個隱蔽角落時,他的腳步突兀地停住了。

此刻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玥映嵐,臉上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

在那張鋪著深綠色天鵝絨桌巾的圓桌旁,玥映嵐並不是一個人。

在她對面,坐著一個臉色蒼白、神情頹圮的男人。

那是最近在學校裡頗有「名氣」的舒子安。

那個男人穿著寬鬆的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病態般蒼白的頸部皮膚。

舒子安此時正微微垂著頭,那副略顯凌亂的碎髮遮住了大半個臉龐,肩膀微微顫動著,彷彿正在承受某種巨大的痛苦或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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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恆遠認得他,一個在大三才轉學過來的特招生。

他總是穿著那種洗得發白、略顯寬大的白襯衫,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世界遺棄的破碎感。

這種氣息對於像玥映嵐這樣,從小生活在無憂無慮環境中的千金小姐來說,有一種難以抗拒的魔力,那就是一種「被強烈需要」的虛榮與同情。

「子安,」

「你別這樣……」

「我不是說過了嗎?」

「我說過我會陪你的,」

「你的身體不好,」

「不要總是胡思亂想那些,」

「我會幫你的。」

玥映嵐的聲音帶著一種闕恆遠從未聽過的急切與憐憫,那種語氣就像是在呵護一個易碎的瓷器,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顫抖的溫柔。

「可是,」

「我真的好愛妳……」

「嵐……」

「我真的沒辦法看著妳回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少爺身邊。」

「我覺得自己好卑微,」

「好可憐……」

舒子安低著頭,修長的手指緊緊摳著木質桌面,指甲隱約可見因為用力過度而產生的血色,

「像妳這樣的人,」

「就應該住在城堡裡,」

「被那個少爺寵著……」

「而不是看著我這種連看醫生都要仔細算帳的人,」

「在這裡慢性自殺似的。」

舒子安說完,肩膀劇烈地抽動了一下,像是被巨大的悲傷擊垮。

他抬起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竟然泛著淚光,那種柔弱的姿態,對於像玥映嵐這樣從小被捧在手心、富有同情心的千金小姐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毒藥。

「不是那樣的!」

「子安,」

「你不是那樣的人……」

玥映嵐的神色徹底慌亂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粉碎了闕恆遠過往三年的世界觀。

她竟然站起身,隔著半張桌子,伸出了手,溫柔地撫摸著舒子安的側臉。

那一刻,闕恆遠站在吧台旁的陰影裡,手中提著的紙袋微微發出沙沙聲。

他看著那個他寵了三年的女孩,那個曾經承諾要一起走到最後的青梅竹馬,此時卻像是失了魂一般,在那個男人病態的哀求下,緩緩低下了頭。

隨後,在那個男人的唇上留下了一個輕柔卻無比清晰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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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咖啡廳裡的爵士樂彷彿靜止了,就像是被一種高頻的耳鳴給取代了。

闕恆遠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

那種平靜並非因為不在乎,而是當一個人的靈魂受到過於劇烈的衝擊時,大腦會自動開啟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憤怒,會像個失去理智的暴徒,衝過去將那個病嬌男從座位上揪起來,但他沒有。

沒有質問,沒有大吼大叫,更沒有像電影裡那樣憤而摔杯。

他只是感到一種極度的冷。

那種冷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將他過往所有關於美好的回憶,一寸一寸地凍結,然後敲碎。

他看著玥映嵐在接吻後,眼角竟然滑下了一滴淚,那種混合著背叛罪惡感與拯救者自戀的眼淚,讓他感到噁心。

身為少爺的教養與傲骨,讓他即便在這種時刻,也無法忍受自己做出任何失禮的舉動。

他平靜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動作緩慢而優雅,就像是在拍一張無關緊要的街景,將鏡頭對準了那一對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喀嚓。

這快門聲在安靜的店內顯得格外刺耳,但玥映嵐兩人似乎沉浸在某種自以為淒美的情緒中,並未察覺。

闕恆遠的手指在冰冷的螢幕上滑動,他點開了那個曾經置頂、頭像還是兩人合照的Facebook帳號,沒有絲毫留戀地選中了那張剛拍下的、充滿諷刺意味的照片。

照片裡的光影依舊唯美,卻成了最殘酷的墓碑。

他在發布欄位緩緩打下簡短的四個字:

「單身快樂。」

這四個字,像是用手術刀精準地切斷了與過去二十多年人生的所有連結。

隨著進度條完成,他感覺到胸口那股翻騰的灼熱感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真空的虛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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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看後續跳出的點讚或留言,那對他來說,都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

他將手機收回口袋,轉身推開咖啡廳那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門。

門上的風鈴再度發出叮嚀聲,像是為這段長達三年的感情敲響了喪鐘。

走出咖啡廳時,外頭的天色已然全黑,積壓了一整個午後的悶熱終於化作狂暴的雷雨。

豆大的雨滴瘋狂地砸下,與發燙的柏油路接觸時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闕恆遠沒有撐傘,任由那冰涼的雨水滲透他昂貴的亞麻襯衫,貼在胸口的濕冷感,竟讓他覺得無比清醒。

他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長長的睫毛上。

路過的行人匆忙避雨,誰也沒發現這個站在雨中的少爺,剛剛親手埋葬了他的初戀。

回到闕家官邸後,整座宅邸靜謐得如同深海。

他避開了管家的詢問,逕直走上二樓臥室。

房間裡還殘留著玥映嵐常用的香水味,那是淡淡的鈴蘭香,曾經讓他感到安神,現在卻像是有毒的瘴氣,每一口呼吸都讓他感到作嘔。

他坐在床沿,將那支承載了無數「甜言蜜語」的手機隨手丟在床鋪上。

手機屏幕突然在黑暗中劇烈閃爍起來,震動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螢幕上跳動著「悅清禾」三個字。

那是玥映嵐形影不離的死黨,一個總是能在紛亂中維持理智,卻又無比護短的女人。

闕恆遠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才緩緩接起,卻沒有主動開口。

「闕恆遠!」

「你在開什麼玩笑?」

悅清禾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與憤怒,那一頭似乎還有背景嘈雜的雨聲,

「你那則FB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單身快樂?」

「嵐嵐人呢?」

「她說她今天跟你約好了……」

「你快把動態刪掉,」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妳覺得,」

「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闕恆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雨打亂的花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恆遠……」

「到底是怎麼了?」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嵐嵐她……」

「妳自己去問她。」

闕恆遠打斷了她的話,眼神中最後的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

「去問問她,」

「在我們約好的三週年紀念日,」

「在那間我們專屬的咖啡廳裡,」

「她正忙著在安慰誰?」

「忙著在吻誰?」

電話那頭的悅清禾瞬間失聲,只剩下粗重的抽氣聲。

「還有,」

「請妳順便跟她說,」

「從現在開始別再打這個號碼,」

闕恆遠的聲音冷得像是一把薄刃,

「也別試著找我。」

「妳告訴她,」

「這是我給她最後的溫柔了。」

「我不對質,」

「不爭吵,」

「只要她徹底滾出我的生命。」

不等悅清禾回應,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通電話成了最後的催化劑。

首先是手機,他面無表情地備份了必要的商業聯絡資訊,隨後將有關「玥映嵐」的一切相關的照片、簡訊、甚至語音紀錄全部點選,然後按下永久刪除。

螢幕上的進度條緩慢移動,每消失百分之一,他的眼神就冷上一分。

最後,他直接註銷了那個經營了十年的社交帳號,隨後是Line、FB、IG…等,他不是將她給封鎖而已,而是直接註銷了自己的常用帳號。

接著,他從抽屜裡取出那支平日備用的私人號碼,將新的晶片塞入,而那張承載了無數甜言蜜語的舊晶片,被他用指甲鉗剪成了碎片,扔進了碎紙機。

他走進更衣間,打開自己專用的保險箱。

他將保險箱裡所有關於玥映嵐的文件、合照、甚至是一張電影票根,全部掃進了一個準備報廢的紙箱,眼神中沒有淚水,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至於咖啡廳拿著那個深藍色的紙袋,早就被他隨手丟在冰冷的地板上,紙袋裡那條價值不菲的古董鑽石手鍊,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自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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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時期的金工細膩得令人心痛,他曾想像過這條手鍊扣在玥映嵐纖細手腕上的模樣,他甚至曾為了這份禮物,還親自飛往歐洲,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他自作多情,一場笑話罷了。

在那昏暗的房間裡,他獨自坐了很久。

這段感情從國小開始,兩人青梅竹馬,一直到大學,他一直以為他們會順理成章地訂婚、結婚。

他一直也覺得玥映嵐是特別的,即使她有時候會有些小任性,他都願意包容。

但他沒想到,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竟然會被一個只會裝可憐的男人勾走了魂。

他冷笑了一聲。

他不需要報復,對他來說,徹底的消失就是最好的回擊。

當晚,闕恆遠撥通了一個從未輕易會打的電話號碼,闕語希。

「姊,」

「幫我訂一張最快去東京的單程機票。」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還有,」

「台灣這邊的所有聯絡方式我都會切斷,」

「後面的事情,」

「就麻煩妳了。」

電話那頭的闕語希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聲冷冽的輕笑:

「看來那個玥家的女孩終於還是蠢到觸了你的逆鱗。」

「放心去吧,」

「恆遠。」

「既然你不要了,」

「那玥家也沒必要在台北過得太舒服。」

「我會讓他們知道,」

「欺負我弟弟的代價,」

「他們付不起。」

「隨妳便。」

闕恆遠掛斷電話,閉上眼。

與此同時,台北另一端的某個高級公寓內。

悅清禾穿著絲質居家服,手裡死死握著手機,臉色慘白。

她剛剛刷到那條動態時,還以為闕恆遠的帳號被駭了,但照片中那模糊卻又真實的背影,以及玥映嵐身上那件她親自挑選的洋裝,都在提醒她這是一場災難。

「這白痴!」

「她到底在幹什麼啊!」

悅清禾氣得跳腳,她立刻撥打玥映嵐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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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玥映嵐有些迷茫的聲音:

「清禾?怎麼了?」

「妳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妳快看恆遠的FB!」

「妳到底在搞什麼?」

「妳為什麼會跟舒子安親嘴?」

「妳知不知道恆遠看到了!」

悅清禾對著電話歇斯底里地吼著,氣得想甩她一巴掌。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隨後,是東西掉落的聲音,以及玥映嵐帶著哭腔的尖叫:

「妳說什麼……」

「恆遠看到了?」

「這不可能,」

「他沒來啊,」

「他不是說他有事……」

「妳快看動態吧!」

「恆遠說他單身了!」

「他這人的脾氣妳又不是不知道,」

「他要是認真起來,」

「妳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他了!」

「他對妳好是寵妳,」

「但妳踐踏了他的尊嚴,」

「妳以為哭兩聲就能回去嗎?」

悅清禾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劇烈的跑動聲和急促的喘息。

玥映嵐跌跌撞撞地跑出咖啡廳,大雨瞬間淋透了她的公主頭,原本優雅的造型此時狼狽不堪。

她瘋狂地撥打著闕恆遠的號碼,但傳來的只有冰冷的語音:

「您撥的號碼是空號,」

「請稍後再撥……」

空號?

玥映嵐腳下一軟,直接跪在了路邊的積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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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裡對她百依百順、連重話都不捨得說一句的闕恆遠,竟然會在短短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內,徹底抹去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的聯繫方式。

她轉而撥打闕家的座機,撥打給兩人的共同好友,但得到的答案全部都是「少爺不見任何人」。

她哭了,哭得聲嘶力竭。

舒子安此時也跟著跑了出來,他試圖伸手扶起玥映嵐,嘴裡還在唸著:

「嵐,」

「妳別這樣,」

「沒了他還有我啊……」

「滾!」

玥映嵐猛地推開舒子安,那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嫌惡與悔恨,

「都是你……」

「要不是你一直說你心臟不舒服,」

「要不是你說你難過……」

「我怎麼會……」

「滾開!」

玥映嵐瘋狂地搖頭,她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路邊跑去,

「我要去找他,」

「我去他家等他,」

「他最疼我了,」

「他一定會聽我解釋的……」

她瘋了似的攔下一輛車就往闕家官邸衝。

然而,當玥映嵐趕到闕家官邸時,迎接她的卻是冰冷的現實。

那扇平時為她敞開的宏偉鐵門緊閉著。

兩名黑衣保全撐著大傘,如同兩座石雕般擋在門前。

「玥小姐,」

「請回吧。」

保全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少爺交代過,」

「從今日起,」

「玥家人與狗不得入內。」

「如果您再逗留,」

「我們只能報警處理。」

「你說什麼?」

「我是映嵐啊!」

玥映嵐瘋狂地拍打著鐵門,指甲在鐵欄杆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讓恆遠出來見我!」

「他在裡面對不對?」

「恆遠!」

「我錯了!」

「你出來聽我解釋!」

保全對視一眼,冷冷地補了一句:

「少爺已經不在這裡了。」

「至於去了哪裡,」

「您這輩子恐怕都沒機會知道了。」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玥映嵐最後的一絲幻想。

她脫力地滑跪在鐵門前,冰冷的雨水灌進她的衣領,卻冷不過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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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桃園國際機場商務艙休息室。

闕恆遠獨自坐在一角,手中晃動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周圍的旅客都在低聲交談,沒人注意這個神情冷峻的年輕男子。

他看著落地窗外被雨幕模糊的跑道燈光,台北,這個承載了他二十多年記憶的地方,此刻對他而言只剩下一片廢墟。

當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儘管這自由裡夾雜著撕心裂肺的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三個多小時後東京羽田機場。

接機的黑色豪華轎車已經在航廈外等候。

司機穿著整齊的制服,恭敬地接過他的行李,將他載往位於東京都心,街道兩旁的霓虹燈閃爍著異國的色彩,闕恆遠看著車窗倒影中自己的臉,陌生得像是另一個人。

車子最後停在了「千御大飯店」門口,這是由「千家」所控股的千御大飯店。

一間專門以奢華與隱私著稱的頂級飯店,能入住頂層套房的,無一不是各國政要或頂尖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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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大廳內,一名留著黑色大波浪捲髮、身著剪裁極致乾練的套裝女性,正優雅地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

她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眼神中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睿智。

她是千慕羽,千御大飯店的千金,也是這間旗艦店的實際管理者。

而在她身邊,坐著一名氣質冷冽、紮著俐落高馬尾的女性,正低頭翻閱著一本當地的時尚雜誌。

她是伊凝雪,同樣出身豪門,目前在東京修習藝術。

兩人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重要人物。

「慕羽,」

「妳說那個闕家的少爺,」

「大半夜的突然要包下整層套房,」

「是受了什麼刺激啊?」

伊凝雪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冷若冰霜。

「誰知道呢,」

「我聽說是台北那邊出了點事。」

千慕羽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過,」

「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壞事。」

「那個傳說中的闕恆遠,」

「我倒是挺想要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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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飯店的旋轉門開啟。

闕恆遠穿著那件略顯褶皺的亞麻襯衫,帶著一身疲憊與冷峻走進了大廳,大廳空曠的空間裡迴盪著他沉穩卻孤獨的腳步聲。

那一刻,千慕羽與伊凝雪同時抬起了頭。

千慕羽優雅地放下手中的黑咖啡,緩緩起身,修長的雙腿在合身的窄裙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闕先生,」

「您好,」

「歡迎來到東京。」

「我是千慕羽。」

她的聲音圓潤且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眼神在觸及闕恆遠那雙冷漠的眼睛時,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驚訝。

而在她身後的伊凝雪,只是淡淡地掃了闕恆遠一眼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在闕恆遠身上停留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

她們見過無數權貴子弟,卻從未見過一個男人能將「破碎感」與「尊貴感」融合得如此完美。

闕恆遠微微點頭,甚至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當然。」

「頂層全通透套房,」

「只有您一位客人。」

千慕羽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希望東京的風景,」

「能讓您暫時忘掉台北的潮濕。」

闕恆遠走進電梯,在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密閉空間裡,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自語。

「希望這邊會有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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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重奏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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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著數百個平行世界,不論是哪個世界 一定只有這五個人會在一起的故事。 闕恆遠、悅清禾、千慕羽、玥映嵐、伊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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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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