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宅院後,四處可見破壞痕跡與被殘忍殺害的影流門人。
宅院內利用數道堅固圍牆構成內外十多個區域,每個區域都能在必要時充作防禦陣地。同時,各個區域都有三至五道門通往其他區域,以便各區域之間能夠互相掩護。為了提高敵人的進攻難度,各個區域還設置了通往陷阱的假門,又或者該區域看似完全封閉,卻以多道暗門與其他區域連結方便伏兵。
要不是這座宅院沒有蓋天守,否則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北方哪位領主為了戰爭精心打造的城池。
依照影流的業務性質,也確實最好有個城池能夠駐守,避免仇家們妄圖聯手殲滅影流。或許正是基於這層考量,在影流龐大的紀錄資料中早已流失的數百年前、那個影流尚未成長至連後來的六大國都不敢觸碰逆鱗的時代,某位當家決定建造這座宅院作為能讓當家安心居住的核心據點。
愛影原本走在樹的前方帶路,因為比起樹,她更擅長辨別宅院內不定期變更位置的陷阱與暗門。但進入宅院內不久,兩人就發現根本沒有讓愛影帶路的必要。
屍體、血跡,還有被強行破壞的牆面與門,為愛影與樹指引了一條直接通往宅院中心的道路。
由於不能排除兇手仍在宅院內的可能性,所以兩人都先拔出長刀,隨時準備戰鬥。
從宅院內的破壞痕跡,以及屍體身上一擊致命的傷口來看,可以確定兇手應該只有一人。但是影流中能夠知曉這個據點的,都是最精銳且最受信任的門人,要想攻入他們駐守、猶如城池的這座宅院,難度不亞於攻下一個國家的首都。
到底是何方強者,才能造就他們眼前的慘況?兩人的心中有太多可能的人選,一時之間也難以篩選出最有可能的人物。
最糟糕的情況會是魔物或闇組織再度對影流出手,那將不會是只靠他們兩人就能解決的輕鬆事件。
戰戰競競的兩人沿著戰鬥痕跡探查,最後來到宅院內的其中一個倉庫前。
「愛影,這裡面收藏了神器之類的貴重寶物嗎?」樹從單純的破壞路線推測兇手的目的是搶奪眼前這座倉庫裡原本存放的物品,只要確認失物,或許就能推斷兇手的身分。
「沒有⋯⋯」愛影的樣子彷彿失去靈魂般。
「愛影?」樹幾乎沒見過愛影如此驚嚇的樣子,趕緊握住她的手。
「這裡面原本存放的⋯⋯並不是物品⋯⋯」
「不是物品?嗯⋯⋯總之我先進去調查看看,妳幫我在外面警戒吧!」
看著愛影不對勁的樣子,樹想讓愛影待在倉庫外、自己進去調查,卻被愛影制止了。
「不行,裡面像迷宮一樣,你進去之後就回不來了。」
「迷宮?」
兩人面前的倉庫大約只比山中的獵人小屋要大一些,看起來並不像是能隱藏一座迷宮的樣子。
雖然感到疑惑,樹還是在愛影的堅持下等待她的心情較為平復後,再陪著她走進倉庫中。
倉庫中是一片狼籍,破碎的陶罐與木箱四處散落地面,原本釘在牆面上的架子也沒有半個能夠倖免。
從陶罐與木箱中散溢而出的內容物可以得知這座倉庫原本的用途是收藏藥草。但不知為何,當樹進入倉庫後,便感覺心神不寧。
「不要聞。」
愛影急忙取出手巾摀著樹的口鼻,要他別聞那些草藥的味道。
「這些都是麻藥和迷魂藥的材料,我已經習慣了所以沒問題,但是你如果聞太多對身體不好。」
樹聽從愛影的話,只隔著手巾呼吸。不過,他在倉庫中簡單環顧後,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
「在這裡。」
樹轉頭看向跨過雜物堆走到倉庫一角的愛影,只見她取下長刀的刀鞘撥開面前的雜物堆。在那些雜物堆去除後,赫然可見一個至少能容納兩個成年人同時通過的地洞。
地洞上方似乎原本被木板遮蓋著,但那木板已被擊碎,和周遭的木箱混雜在一塊。
地洞的邊緣留有血跡與白色的毛髮,由於外頭的影流門人中沒有白髮者,所以這些痕跡可能與兇手有關。
「果然是他⋯⋯」愛影面露難色地說。
「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嗯,我想確認下面的狀況,可以陪我下去嗎?」
「當然沒問題!」
「謝謝你!」愛影露出安心的微笑對樹說:「不要離開我,否則會被關在下面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