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裏雨寫的:
我原本以為,要先定義關係,才能決定怎麼愛你。
我心揪了一下。我很高興她能說出主奴情侶最棒了,為她和歐感到開心。
心揪是因為,我發現我從來沒那樣思考過。在某個年齡以前,我一律把對象稱為男朋友,實際上我在做的事情就是約砲而已,所以看起來我不斷在換對象和劈腿,但我很清楚自己並不愛那些人。
說白了,就是我的年紀小到所處環境只有「男女朋友」,沒有「砲友」。
我的約砲啟蒙讀物是《潮濕地帶》(Feuchtgebiete),這是一本德國作家 Charlotte Roche 的情色小說,封面上寫著 70% 自傳。買這本書的時候,我和 Σ 處於變熟絡的階段,但我還不清楚什麼是 Ds、什麼是 Dom,只覺得我和他編織的關係很特別。
我一面實踐著 Ds 關係(雖然我不知道),一面開啟無良的約砲生活。
說無良,是因為我不會管對方是不是單身、是什麼性別、想追求什麼關係。性愛分離的成熟模式是大學畢業之後才建立起來的。當時我的對象來自身邊的同學、同社團的成員,甚至教授,以及 Σ 的女友。
許多初體驗都在那時期達成,像是除毛。《潮濕地帶》極具冒險精神,感染了我,主角海倫因為失手而送醫治療,我怕我也會那樣。Σ 沒有強迫我,替我刮掉恥丘上的細毛為我示範。我問他會不會失手割傷我的陰唇,他也只是笑而不語,並放了一面鏡子在我腿間,讓我能看清整個過程。
事後他稱讚我是乖女孩、乖寶寶,我也開玩笑地叫他爸爸,並要以後把我送去美容店除毛就好。
我和他很難討論「我們是什麼關係」,除了他不喜歡被定義之外,我也找不到方法去界定。他像朋友,像砲友,像男友,像主人,像 Daddy,又不僅限於這些。
我們甚至沒有說過愛。
不是為了避免暈船,而是我們從頭到尾都在同一艘船上,輪流掌舵。
我能輕易區分我和誰正在交往,和誰在偷情,誰是我的砲友,誰暈船了誰又只是戀愛砲,誰和我是主奴情侶。和 Σ 沒辦法,那是他始終抗拒去畫清楚的界線。直到上週末。
我告訴 Σ,前年和我約過的某個砲友,這幾天又傳訊息來想再約。他問我,是如何界定他們是砲友的。
「啊?因為只打砲啊,不是嗎?」
「所以我也曾經是你的炮友?」
要這樣說的話,確實是,只是那個界線很模糊。在我們跨過純友誼的界線之後,就一起掉入什錦鍋裡了。「你想說什麼?」
「沒有,只是好奇。」
我以為,是他故意讓界線模糊的,所以他不會好奇這種事。
所以我問他:「那你當我的砲友還滿意嗎?」
「滿意啊,但不滿足。」
「為什麼?你想要更多?」我知道答案,否則我們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看著我的訊息被已讀,沉寂了幾個小時。
然後今天早上收到了這句——I wanna be where all your roads lead back to.
我想著他過去對我說的來日方長,要我別貪心,想著他總是放手讓我去探索和別人的關係。
想著想著,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撞擊,眼眶熱熱的。
關係是一條不斷延伸的道路,而我始終不斷走向他。他把我的迷茫和混亂看在眼裡,一直陪著我。
我和他是主奴嗎?是情侶嗎?
好像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