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F?青龍,我週末才和別人聊到SMer的日常,你就寫了,太共時了,好恐怖哈哈哈
週末,我去看了青山夏樹的表演,在那之前是一場講座,她展示了和奴隸的日常——她來台灣不在家,就由她的奴隸替她照顧家裡的狗狗。
在那個當下,我就很想哭。
SM常常被當作是重口味的性癖好,但當SM和生活融入在一起,我們終究是擁有各種日常生活的普通人。只是我們的大腦會自動把許多看似不起眼的雞毛蒜皮給「SMify」。那或許就是我們的浪漫時刻。
講座結束後,D和我邊覓食邊聊,問我對SM日常的想像是怎樣的。
我想起的畫面是——我在Σ家裡的廚房,試著做布丁,結果弄得廚房亂七八糟,流理台上有乾掉的蛋液,蛋殼扔在水槽裡還沒收拾,第一鍋焦糖煮壞了,只能煮第二鍋,地上的縫隙裡有砂糖,拖鞋踩在上面會嘎吱作響。最後,布丁是完成了,但是冰箱裡面也有黏糊糊的布丁液。Σ把我銬在餐桌下,讓我自己吃布丁,他自己一邊碎念一邊打掃。
我很少在他家留宿,這是為數不多的日常,微不足道,卻讓我記了很久。
剛接觸SM的時候,我嚮往的是被關在籠子裡(或任何狹小空間裡)的圈養生活,人類和畜生的界線被踩得模糊,討好主人、乞食、努力完成命令,是生活的目標。我很快就明白這樣的生活過於理想化,不切實際,完全流於O孃風格的浪漫想像。
但更早的SM日常早就開始了。早在Σ還會頻繁換女友的時候,我就常常需要代替忙碌的他去陪他的那些女朋友約會。那些女生每個都比我漂亮,人美膚白腿又長,在她們面前我就是個肉呼呼的玩具熊。她們不明白我和Σ是什麼關係,我自己也不明白,只能學他的口吻,挪用他的說辭——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還要替他陪女友約會?什麼樣的朋友,會跪在他腳邊喝水?什麼樣的朋友,會睡在他床邊地上的狗床裡?什麼樣的朋友,會戴著他親手釦上的項圈?
過去,我習慣用模糊的身份和他相處,反而像現在這樣,他一步步讓我看清邊界的圍欄,我才不太習慣。這是另一種新的日常,他身邊沒有別人。
青山夏樹在講座中提到,她和她的奴隸,是互相支持、超越伴侶般的陪伴。她無法想像沒有對方的日子,想要他一直一直陪著自己,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
D和我都說,這樣的心情讓我們都很感動。
Σ也會這麼想嗎?
我不敢問他。
那麼我自己呢?我也是一直一直想要Σ陪著我的嗎?
我也不敢去想。
日常。寫起來、讀起來都不是很重的詞,是組成人生的最小單位。如果人生是一串數字,日常大概就是那個1,2乘以1等於2,3加1等於4,6減1等於5,但是1加1加1加……是一串無上限的公式,疊起了整個人生。每當我的生命被添上一筆,我想著的是誰?這串疊加的數字又把我帶往何方?
我們總有一天都會玩不動,我體內的河,總有一天會乾枯到連潤滑液也於事無補,我會跪不了,跪了也會爬不起來,Σ揮不動鞭子,或是要考慮到腰痛的程度,那樣的我們還算是SMer嗎?
啊,既然我會想像那樣的畫面⋯⋯挺好笑的,我的內心深處,還是很期待和他一起變老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