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巷口，殘忍的街角》 數字沒有停。 「30」 空氣開始變得不穩。 牆面像水一樣輕微波動。 那不是視覺錯覺。 是現實正在準備被改寫。 林未晴還抓著沈策的衣領。 沒有放手。 她的手在發抖。 但她的眼神沒有退。 「選我。」 她再說一次。 比剛剛更穩。 更清楚。 不是情緒。 是決定。 那個被投射的人看著她。 完全不懂。 「未晴……？」 他試探地叫出名字。 這一聲， 讓時間像卡住一瞬。 陳默猛地轉頭。 「他記得？！」 沈策低聲說： 「不是記得。」 「是被允許連結。」 這句話一落。 更殘忍。 因為那代表—— 這一切，是設計好的。 數字跳動： 「24」 陳默往前衝了一步。 「不對！一定有漏洞！」 他快速看向周圍。 像在找規則的破口。 「規則既然寫出來，就一定能被繞——」 「沒有。」 沈策打斷他。 語氣沒有波動。 「這不是系統漏洞。」 他看著倒數。 「這是測試完整性。」 數字： 「20」 空氣開始出現撕裂聲。 很細。 像紙被慢慢扯開。 林未晴終於放開他的衣領。 她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 站直。 像準備接受什麼。 她沒有再看陳默。 也沒有看那個人。 她只看著沈策。 「你不是早就知道會走到這一步嗎？」 沈策看著她。 沒有否認。 「那你就不要拖了。」 她說。 「你比我清楚這裡的規則。」 停了一秒。 她補了一句： 「也比我更適合活下去。」 這句話不是誇獎。 是現實。 陳默聲音沙啞： 「未晴……你冷靜一點……」 她沒有回頭。 「我很冷靜。」 數字： 「14」 那個人終於開始慌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到底發生什麼事？」 「你們在講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他不在選擇裡。 他只是「條件」。 數字： 「10」 空間開始震動。 不是大。 是精準。 像某個機制正在對齊。 沈策終於動了。 他往前走。 走到兩人中間。 停下。 他看了一眼那個人。 再看林未晴。 最後， 他的視線落在倒數上。 「7」 陳默忽然衝過來。 「等一下！」 他伸手想抓沈策。 卻在半空停住。 因為他突然明白—— 這不是可以搶的東西。 數字： 「5」 沈策開口。 聲音很輕。 「你們都搞錯一件事。」 沒人說話。 「這不是在選誰留下。」 他看著前方。 「是誰，被定義成存在。」 數字： 「3」 林未晴閉上眼。 沒有再說話。 那個人站在原地。 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衡量。 陳默的手慢慢垂下。 他輸了。 輸給規則。 輸給現實。 數字： 「2」 沈策抬起手。 沒有猶豫。 沒有停頓。 像早就決定好。 然後—— 他指向一個方向。 不是林未晴。 也不是那個人。 是—— 陳默。 時間，停住。 數字沒有跳到「1」。 因為選擇已經完成。 系統瞬間回應： 「保留目標確認」 「刪除執行」 下一秒。 林未晴的身影， 開始變淡。 沒有痛苦。 沒有掙扎。 她甚至沒有睜開眼。 像她早就準備好了。 陳默整個人僵住。 「不……不對……」 他聲音破裂。 「你選的是我……為什麼——」 沈策沒有看他。 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我選的是『必要』。」 林未晴的身影， 開始碎裂。 像光。 一點一點散開。 她最後睜開眼。 看著沈策。 沒有怨。 沒有恨。 只有一個問題。 但她沒有問出口。 因為她已經知道答案。 「謝謝。」 她輕聲說。 不是對他。 是對這段存在。 然後—— 她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在記錄裡。 不在空間裡。 甚至不在剛剛發生的時間裡。 彷彿—— 她從來沒有出現過。 系統最後顯示： 「選擇完成」 「世界穩定度上升」 「偏差修正成功」 空間恢復。 安靜。 乾淨。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個人站在原地。 看著兩人。 困惑地問： 「剛剛……是不是少了誰？」 陳默站著。 沒有動。 他的眼睛空了。 因為他記得。 但這個世界， 不允許他記得。 沈策轉身。 往前走。 沒有停。 也沒有回頭。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 選擇， 不會再停了。
本章配樂｜茉莉芬芳 有些人離開了，留下的是香。 🎵 https://youtu.be/x4HMHGPp6a0?si=bBtsOKVmmjPOMcQ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