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之子》觀後碎碎念 -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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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之子,可以許願讓天空放晴的少女和離家出走來到東京的少年,兩人的相遇究竟會對世界帶來怎樣的影響呢?

  新海誠的電影自從三年前《你的名字》造成強大轟動後,今年二零一九年上映的《天氣之子》是在九月開學後中秋連假檔期在台上映,以巧妙好聽的配樂、精美的畫風聞名的新海誠導演製作的電影當然要去電影院看啊啊!所以我帶著妹妹衝進威秀影城看電影啦~

 

  這篇文章簡單分成無雷推薦和有雷大劇透的部分,先說無雷推薦。

 

這次的《天氣之子》如果要我下一個詞來貫穿整部兩小時的劇情,會是:衝撞

  當然我想這次的故事可能沒法如上次《你的名字》般獲得大多數人的喜愛,有些人可能會認為少年帆高很自私、很魯莽,如在我之後與朋友跑去看午夜場的弟弟評語:就看一個白癡拿槍亂瞄和在鐵軌上跑步鬼吼鬼叫

(我聽完這句評語無言,我家母親錯亂,因為先看的我和妹妹直呼好看,後看的弟弟卻說出另一番評論,讓老媽懷疑三個小孩看的是不是同一部電影)

 

  如果你喜歡看不顧一切衝撞奮力向前的故事,我想你會喜歡《天氣之子》;或是你不討厭不是完美結局的故事,你也可能喜歡《天氣之子》。不管怎麼說,至少在新海誠歷屆的電影作品中,目前我最最最喜歡《天氣之子》。

  喜歡到,我超級想去二刷,甚至連台中的影城都找好,卻被中醫生勒令說不准走路出門QQ

  好了,以下大雷心得分享+推薦,還沒去戲院看的、還沒被朋友劇透的,就別往下看了啊~

 

  為什麼我會說《天氣之子》是一部「衝撞」的電影,因為在故事中主角帆高和陽菜的所作所為,都是和這現有的體制衝撞、對體制發起挑戰

  不論是帆高離家出走的行動、陽菜謊報年齡的打工甚至不惜去做風俗業都要賺錢,就是想和弟弟在一起不被拆散,都是面對體制強烈衝撞,更不用說劇情後半跑給警察追、開槍、逃出警察局等行動。

  他們是逃脫體制束縛的人,因為他們還未成年、不被體制承認、是需要依附的存在。如果我們將劇中的大人(包含警察、還沒被帆高打動的圭介)視為體制的束縛存在,那麼撿到的槍枝就是讓帆高獲得與體制奮力一搏的機會。

 

  這樣想想很難過,我在戲院看電影時很明顯的看出帆高與陽菜是在對抗與衝撞,兩人要的不多,如同在被警方發現逃跑、下著暴雨氣溫急降的那一晚,帆高、陽菜和弟弟一起躲在高級旅店唱著卡拉OK、吃著微波食品的時刻,他們只需要彼此,不要有人將他們拆散。

  也因此,聆聽帆高隨口想放晴心願的陽菜,真的讓天空放晴後卻消失身影。奮力在鐵軌上奔跑的帆高,這樣的畫面,搭配上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的旋律,讓我在電影院眼淚狂掉,心中跟著吶喊:『跑啊──快跑啊帆高,快點跑到那棟廢棄大樓之上、跑過鳥居去找陽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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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為愛做出什麼?我能為愛做出什麼?在整部《天氣之子》中,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這首歌反覆出現,是純音樂版本、也有歌詞版的,最讓人動容是在帆高於鐵軌上奔馳的那刻,背景音樂一下這首,眼淚就飆出來了。

  那純真、單純的、甚至還無法確定是否為愛的感情,是屬於帆高與陽菜之間,因為執行晴天外送時累積的情感。也有可能是接近一種對彼此的執著,帆高對陽菜的執著,驅使他突破重圍、奮力追逐奔馳、即使犧牲全世界、即便東京遭大雨淹沒、即使與體制衝撞對抗,也要追回屬於他的「晴天」。


僕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
我可以為了妳,犧牲整個世界。
「我說帆高和你很像啊,和年輕時的圭介很像。」

  一個故事中,如果出現兩個相似的角色,當他們做出不同的選擇時,就會讓這故事的看點上升。

  帆高逃跑到東京後,是投靠一位撰寫超自然軼聞雜誌的大叔圭介,平日替圭介打雜、撰稿、追奇聞軼事。在故事中不只一次,透過圭介的姪女說出帆高與年輕時的圭介相像,兩人一樣都是年輕時來到東京、在東京遇見一生中最重視的那人。但圭介失去的妻子後、年紀增長後、有了女兒並在爭奪扶養權時,幽幽的說:「年紀增長後,對事物的優先順序會改變啊……

 

  對不再年輕的圭介來說,年幼患有氣喘的女兒是自己的一切,即便同情帆高,但……那是別人家的小孩啊,自己已經很照顧這位離家出走的孩子了。現在是讓孩子看清世界真貌的時刻,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順著自己的心意、不可能想要什麼,奮力去追求就可以達成。

  但看著帆高苦苦掙扎,嘶聲力竭的吶喊,對天吶喊想追回陽菜──那給予我勇氣的女孩,我的勇氣將為妳而用。圭介被打動了,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失去妻子的自己也曾如此悲愴……圭介豁出去了。

  是帆高讓圭介回憶起年輕時的自己,那事物優先順序還未被影響改變時的自己,年輕氣盛、充滿希望、奮不顧身前進的自己。

 

  我一直在想如果圭介沒有在最後一刻幫助帆高,他要用什麼心態面對之後的自己。是的,他當然可以用該長大了、自己是大人、要遵守社會規範的話語來讓自己釋懷,並對氣沖沖的帆高如此解釋。人在成長的過程逐漸社會化,等同於將社會的規則綁在自己身上──而且還是自己自願被綁住的,逐漸失去少年的活力與衝勁。

  我們都需要一個帆高,想起以前的自己是如此天真,但也如此充滿希望與勇氣前進。


「史上最大規模的豪雨?是從多久以前開始的紀錄?天氣觀測史也不過一兩百年而已啊」

  天氣變化與異常氣候是這故事的元素之一,劇中藉由立花家婆婆口中說出關於天氣監測史的盲點。氣象報告都很喜歡說「觀測史上」、「史上最大規模」等驚悚引人注目的詞彙來說明這次氣候異常的情況,但地球的歷史如此漫長,人類開始觀測與推測氣象的時間卻短短一百多年而已。

  有可能幾百年前、幾千年前,這樣綿延不斷的雨勢十分常見,就如同幾百年前,東京舊名江戶,是水澤瀰漫之處,如今填海造陸,綿延三年的大雨只不過讓東京回到原本的樣貌──改變世界?憑你們怎麼可能改變世界?!

  這個世界本來就夠瘋狂了,再瘋狂一點也不會怎樣的。

  

  帆高選擇了陽菜,三年大雨讓東京淹沒半數土地,但人類總可以找到出路,海上交通的景色與川流不息的人潮可以證明,世界不會因此而毀滅的。

 

  精緻的作畫與運鏡、優美且搭配故事劇情的歌曲,是新海誠電影讓人喜愛的原因之一,這次也不例外。

  雨水、雨滴的落下、敲打、變化讓人為之讚嘆,落下的雨滴變化成小魚的型態,有時出現龍樣貌的氣雲,這樣的元素給人驚喜,但可惜在故事中這元素並沒有被更加發揮。

  還有雲彩變化、迅速放晴快速流動的畫面,以及第一次讓我落淚的場景──煙火大會放晴時與施放煙火的運鏡。快速移動的視角和綻放的煙花,搭配音樂與故事,我感動到眼淚緩緩落下。


  歌曲的部分,從上映觀看前我就很喜歡〈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看完後仔細觀察歌詞更加感慨新海誠偏執(?)的程度,這樣歌詞與故事的契合度實在令人佩服。

  仔細看歌詞,「放棄的人們 與聰明的人們 都在勝者的時代努力地活著」點出這時代是給勝者存活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歷史是由勝利者所書寫的,這些俗語都是如此。 

「當勇氣、希望與羈絆的魔法失效 那些大人們卻只是對此視而不見」

  年幼的我們從故事中知道,勇氣、正義、誠信、希望、羈絆的重要性,但逐步長大成人後,社會中的所學所需都逼迫我們對這些幼時美好的視而不見。為什麼會如此呢?因為是魔法嗎?十二點一到就會伴隨鐘聲消散嗎?

「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 僕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

  你可以為愛做出什麼?我可以為愛做出什麼?

  這首歌我覺得是帆高對這世界的提問,帆高一再闡述自己所堅信的──這些被大人所遺忘的美好,與陽菜的相遇也讓帆高有了堅定守護的事物。


  片尾的〈大丈夫〉也超級好聽,音樂一下「世界が君の小さな肩に 乗っているのが 僕にだけは見えて 泣き出しそうでいると」簡直把所有情緒的堆壘一口氣送上巔峰。

  明明陽菜的年紀就比自己小,為什麼要謊報年齡,來照顧我(帆高)與弟弟呢?妳的肩膀上撐起了整個世界的晴雨,現在甚至為了讓世界放晴還要犧牲妳……

  當帆高在警車上知道陽菜比自己還小時,他無力的哭泣,在戲院的我也感到難過,有一種「我們都這麼努力了,為什麼這世界還是要這樣對待我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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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是《天氣之子》的敘事架構(對,終於最後了!我不小心寫太長)

  以電影敘事和節奏來說,《天氣之子》和《你的名字》都是相似的敘事方式。先是男女主角的開場,再用輕快的音樂旋律帶過日常生活與笑料。

  《天氣之子》中,電影前二十分鐘主要交代帆高來到東京後處處碰壁的狀況,快速的切換與一眼就可以讓人知曉的失敗畫面,讓電影院充滿歡笑聲。

  而在帆高投靠圭介並在雜誌社打工,在東京展開新生活,就用輕快的音樂歌詞帶過這些日常的畫面,等同於快轉到帆高與陽菜的晴天外送打工。

  在整場電影中,我都會在電影畫面轉黑的時候看一下時間,這些切換的場景會是故事架構中的起承轉合,一個節奏好的故事,會依循其文本長度做出適當的分割。因此在開演一小時後就來到轉折處,就是占卜婆婆說的──改變氣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在看完整部電影後,我與妹妹整頓晚餐都是在討論中渡過,收尾部分讓我有一絲困惑感和不協調。

  三年大雨讓東京淹沒,帆高高中畢業後再回到東京,最後見到陽菜。很美好,兩人也都沒失憶或任何外力阻止兩人再相見,但我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一開始我以為是故事的斷點處不對,如果斷在兩人重天空返回地面的那刻呢? 

  在隔一個禮拜後,我想出一個理由,新海誠如此收尾的原因。

「即使世界變得如此、即便外界再惡劣,只要我們可以在一起,就可以再攜手向前行。」

 

  我想,這是最後如此快樂相擁收尾的感覺,只要有妳,我就可以不懼怕任何事物。

 

       2019/9/22 P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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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有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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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在痞客邦,會慢慢把文章搬過來。另有經營podcast【漫談雜貨舖】,歡迎各位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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