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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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是一名警察。在我的記憶中,他總是拚了命的在幫助別人。直到他離開世界的那天,都還在努力著。那天下著大雨,據說他在某個路燈損壞的路口,拿出指揮棒自願指揮交通,卻不慎遭到駕駛撞擊。

父親被送到最近的醫院搶救,但仍回天乏術。將遺體送回家以後,道士說他找不到父親的魂魄。母親為此非常難過,她不是沒有料想過這樣的情況,但她希望丈夫最終可以回到家裡,陪伴家人度過最後的時光。

我從那天起沒有原諒過父親。諷刺的是,在幾番跌跌撞撞以後,我最後還是選擇和父親一樣成為警察。母親有些憂慮,但她希望我可以繼承父親的精神。我在內心向自己承諾,我絕不要像父親一樣讓母親流淚。

我從未去過父親發生意外的現場。我本能的排斥前往那個帶走我父親的路口。

在父親出事以後,那個路口的照明也已經修復,不再有意外事件發生。警隊裡的人都說,這是父親的功勞。

在某個下雨的夜裡,不知道為什麼我開車經過了那本不會路過的路口。記憶中一樣的雨夜,照明設備在今晚竟也失靈。我一個失神,幾乎要撞上了路旁的電線桿。我腦海中浮過了許多的畫面,其中有太多母親的眼淚。此時,有一雙手握住我的方向盤,替我喬正方向。

那雙手太過熟悉,我抬起頭望向副駕駛座。

是父親開朗的笑臉。他仍穿著警察制服,手裡拿著指揮棒。

我才突然想起,今天是父親的忌日。原來這二十年來,父親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這裡。在視線不佳、狂風暴雨的日子裡,他默默地守護了一個又一個的父親,讓他們的家庭不致破碎。而我卻誤會了他這麼多年,甚至不願到這裡看他一眼。

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父親看出了我無法說出口的千言萬語,只溫柔的摸了我的頭,將指揮棒交給我。

「兒子,這份工作就交給你了!替我和媽媽說對不起,還有,我愛你們。」

我想再次握住父親的手,好好向他道歉。但他的身影逐漸模糊,我想,守護兒子也許是他最後一個任務吧!也許他已預見我會在這裡出現,而靜靜地等了我二十年。

啪。路燈溫暖的亮起。照亮了路口,也點亮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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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Chieh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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