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納失序的不安——讀鮑伯.米格拉尼《我在印度,接近天堂也看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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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有人會以為我在這裡是要解答他們的疑惑,但我的任務是做你身邊那個固執的人,幫助你問自己正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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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感到焦慮的時候,總覺得全部的事情都亂了調,總希望有人能夠提供我們解答,開始埋怨為何事情不能照著劇本走,開始抓戰犯,讓這份不安及憤怒得以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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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對所有的一切周而復始地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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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混亂」一詞套在印度這個國家,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有異議。它長期以來在我們視野中所呈現的,不論是快速發展的經濟體卻有著種姓制度這般看似落後的陋習,還是大眾交通工具外掛的活人居然可以比步槍魚骨上的配件還多,各種因素相互交錯衝擊下很難在此歸納出什麼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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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在分秒要求精準及效率的紐約工作的作者,回到自己的出生地所見的一切,硬生生像是要把他這個人的思緒及準則給絞個支離破碎。走路三十分鐘能到的地方坐車反而要塞三個小時,結婚典禮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準時(包含新郎本人),但看了看周圍,除了他一個人看起來快要爆炸了之外,其他人看起來都很chill,享受著當下,又唱又跳又喝酒。「反正最後婚還是會結成的嘛。」另一個參加的賓客對他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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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在想,究竟印度自古發展出來的南方哲學,究竟是在長久混亂之下的產物,還是因為印度人或多或少都略懂這套思想,才會即使在混亂的情況下也能蓬勃發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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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唯一不變的事就是所有事都會變,籌備一場活動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一定會出事。當我們越想要控制,越想要一切照著劇本走,就像是把自己置身在高空細索上維持著平衡,任何一陣微風都能讓你粉身碎骨。這本讀來分量輕薄的書提供了許多思想上的衝擊,很多在我們眼裡看來完全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世界的另一角落卻有人以此方式活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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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也是真真切切的一輩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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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野若悠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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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咁有聽見花謝若落土 破碎,是誰人的心肝?」 — 曾獲 ·高雄青年文學獎 ·打狗鳳邑高雄獎 曾出版 ·散文《流浪》 ·小誌《馬卡龍應該是天藍色》 文可見於 ·《聯合文學雜誌》 ·《九歌112年散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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