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間諜」一詞本應是替他國工作的叛國賊,在男主角優作眼中,他肩負起世界主義必須揭發自己國家的惡行,以拍電影的名義記錄下了滿洲國屍塊堆成山的慘劇,那是日本進行生化武器人體試驗的證據,他認為唯有攤開國家的瘡疤,讓日本被他國重重地擊潰,國家才會有重生的希望。


筆者愛極了片中穿插著影像的橋段,一是優作拍攝妻子與姪子主演的間諜電影,二則是到滿洲國拍下的紀錄片,彷彿坐在了當時的螢幕前與角色共感,尤其是觀賞優作留給妻子的偽證據膠卷,由滿洲國紀錄片突然切換成了她所主演的電影,聰子才意會到這一切都是丈夫所為,再切換到幻想裡與丈夫揮手道別的身影,心頭也為之一顫。黑澤清穿透了攝影機凝視角色,將女主角戴上華麗面具後的情緒放大,隨著配樂唱出「間諜之妻」如夢一般的哀戚,解開了深鎖已久的保險櫃,揭開了日本人最難以啟齒的歷史,亂了桌上的一盤棋局,卻抓住了觀眾如我的心。

《間諜之妻》好似愛人柔情地向自己開了一槍,穿心的苦痛裡卻飽含了滿滿的愛意,讓我不禁潸然淚下。鏡頭內的光線明暗相伴,代表著戰爭時日本紅日當頭照看一切的恐懼,對比在暗處自我覺醒的「偽間諜」,被點醒的人(聰子)則從洞口窺探著那駭人的罪,在動盪的大時代下,她愛情的美夢滅了,只聽見了水岸嚎哭的悲鳴,黑澤清則在你我所處的世界裡,種下了一個虛幻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