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才剛把茶沏上，無心再多看那本就荒謬的出版品分級制度。「實在可笑。」智者想到日後可能會有書店在曹雪芹的《紅樓夢》封面上貼著「限制級」的標記，心裏就無名著起把火，「這又是那門子的兒童及青少年福利，這種事需要政府來管嗎？」更惡毒的話語智者是說不出口的了。只空望著案前樹葉已有些枯乾的小盆栽，很想搞清楚眼前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智者總算了解再有智慧的人還是有所局限，沒辦法把世事都想透，只是怨嘆有些根本只需要常識就能判斷的小事，卻也有人會搞得亂七八糟。「不是我愛批評，實在是不說話不行了。」智者自言自語解釋所感受到的困境，總希望能或多或少發出點聲音，別讓這世俗價值就一路淪落下去。以往對領袖畢恭畢敬，也才不過幾年，總統就再也不享有「九五之尊」的崇隆名望，幾乎成了反對黨貶抑的焦點。總統府前也開始有人會去示威遊行，警察只能在一旁勸說，不像過去根本就直接架離，再惡毒一些就乾脆關起來。國家搞成眼前這樣，智者心中的慨嘆就更深了。
「老師校長等教育工作者不也在議會殿堂上被當眾羞辱？倫常還有誰重視？」智者仍不免心有所感的冒出一句，顧不得空盪的書房裏其實並沒有別人。緩緩移到窗邊，打開窗，迎面拂來的風吹得智者有些愴然，像他這樣年紀不該就此享受起純然的寂寞。只在這盎然綠意裏，少了點藍天的點綴，綠就實在有些死板了。遠處似乎躲著幾隻野禽，發出詭奇的叫聲，不很悅耳，聽久也該習慣。更遠一點就是朦朧的山影了，隱身在飄渺的霧氣中。聽說幾天後會有個冬颱來襲，是四十年來少有的記錄。智者笑了笑，目前不也是四、五十年來少見的景況？
十天以後，會不會又是另一番局面？智者放棄掐指預算的念頭，再怎麼說，誰都有提出選舉及當選無效的告訴，只是事後要有長期抗戰的決心及勤找證據的勇氣，鍥而不捨三年任期內一定可以翻盤。智者突然覺得有些心寒，擔心會不會有人也學起在肚上開個幾槍的計倆，悲到最高點，實在就不悲了。
（2004/1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