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狗跳養雞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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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曾在台灣的報紙刊過。其實這只是我原先計劃要寫鄉居生活的第一篇,但是後來就沒再繼續寫了。


你知道雞會飛嗎?我一直以為雞是不會飛的鳥。

為了得到最新鮮的雞蛋,我和我的女兒決定養兩隻母雞。買雞之前,我們查找了好多實用的資料,如:母雞長到多大會下蛋;養雞不可只養一隻,否則太孤單就不下蛋;還查了母雞大概會下幾年的蛋,大概會活幾年。查了這些資料之後,我們碰到一個難題:母雞下了兩年的蛋就會漸減,然後就不下了,但一隻雞大概可以活五到十年之久,接下來怎麼辦呢?有個網站提供了兩個解決之道:一是宰了煮雞湯,因為老母雞的肉只能煮湯;二是開個母雞養老院。

還沒開始養,就已料得到我們只能選二,因為第一沒有人敢宰,第二沒有人忍心吃給我們下了兩年蛋的雞。想想後院總有空間給雞養老,所以我們就開始動手進行。

這天我們在後院選好了地方,把從網路上買的圍欄組裝起來,依據說明書這六十公分高的圍欄適用兔子、狗和雞。圍起了一個「雞圈」後,在裡面放了盛水和飼料的碗盤,我們就開車到養雞場去買雞了。

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養雞場,一進大門就看到各式各樣的雞悠遊自在的漫步啄食。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麼多不同的雞,有的脖子特長,有的雞冠特大,有的腳特長…最特別的是長著絲絨的雞,細長的絨毛摸起來很舒服。這樣的雞應是養來當寵物的。

我們不要小雞,因為還得添購保溫箱、保溫燈,也不要體型大的,因為後院不夠大,農場主人介紹我們買產蛋量高又安靜的「艾莎布朗」。他帶我們到雞舍讓我們挑,他說這些雞大約八週後會開始下蛋。農場主人要我們自己抓,我面露難色,怕牠們會啄人,我的女兒好像就在等這句話,迫不及待的衝向雞群伸手就要抓,她追得滿雞舍的雞四下裡飛竄,一隻也沒抓到,只好要求農場主人替我們抓,他一出手就是一隻,一下子兩隻就到手了。

下午四點多,我們歡歡喜喜帶著兩隻半大的母雞回家,一到家就趕緊把牠們放進牠們的新家。看著牠們走來走去左顧右盼,好像在認識牠們的新家,我們母女心滿意足的觀看著。我女兒那陣子在讀希臘神話,就給牠們取了女神的名字,大的叫赫拉,小一點叫雅典娜。

大概五點左右,突然赫拉跳到給牠們當「窩」的紙箱上,這個紙箱有點兒高,我一看有點不妙,從紙箱頂上牠不就跳得出來了嗎?我趕緊把牠趕下紙箱,並把紙箱挪離圍欄邊。

被趕下紙箱後,赫拉就走到圍欄另一頭,竟然直接跳出圍欄!這下子,原來在一旁看得雀躍不已的小狗更加興奮,倏地就衝向雞。我本來守著雅典娜,防牠也跳出來,這下子顧不得了,一邊大喊要我女兒去追赫拉,一邊飛奔抓狗。我一把抓住了狗,牠仍想掙開去追雞,這時,雅典娜也跳出來了。

我家的這條街是斜坡,所以從街口走來,一戶比一戶高,也就是我家左右兩邊的圍牆是一邊高一邊低,我家右邊的圍牆可比一層樓高,但另一邊比雞的圍欄還低。這下我可慌了,怕牠們飛到隔壁家去。我女兒忙追著兩隻雞跑,但一接近她卻又縮手。這時我不確定是不是該放了狗幫忙追。

「妳要不要摩卡(小狗名字)幫妳?」我問。

「媽,如果妳要這兩隻雞當晚餐的話。」

「那麼妳就不要再縮手,妳要勇敢的抓住牠們!」我卻懷疑我自己敢不敢抓──在農場時農場主人抓了一隻,交給我的女兒,她遲疑了一下,仍伸手接了抱在懷裡,抓了第二隻要給我,我微笑請他直接放到箱裡。

終於,我女兒抓到第二個跳出圍欄的雅典娜,把牠放回紙箱;而先跳出的赫拉身手矯健,能跑能跳還會飛,幾次差點飛過牆去。摩卡看著我女兒追著雞滿院子跑,興奮至極,猛力要掙脫,我緊扯牠的項圈,扯到手都痛了。

後來,心生一計,要我女兒到儲藏室裡拿一個大箱子當圍捕工具,否則再這麼追趕,遲早牠要飛到鄰居家──原來雞是會「飛」的!

終於在日落之前結束了這場雞飛狗跳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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