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第一個憂鬱症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或許是他有一天突然覺得開心不起來了吧」
她頓了頓 眼睛閃過點點疑光 亮了一下 他喜歡看她這樣
回答 聲音淺淺的 跟她的人一樣
:「是喔」他輕輕地攪拌者手中的紅茶 多添了兩勺糖
餘光望著 捧著無糖的熱紅茶的她
她看著窗外 細長的吊梢眼 眼下的黑色素沉澱
小巧的鼻子 精悍的下額線
還有那雙
彷彿容納幾萬座宇宙的
眼眸 沉著而哀詳
可能是因為眼下的淚痣吧
但他知道 早在很久 很久之前
她就不再哭了 那顆痣框住了所有宣洩
百葉窗散進規則的紋路 印在她手上
今天的夕陽特別的紅
:「今天是夏至喔，日照最長的一天」他說
酒窩襯著淺淺的笑容
她也笑了 默默抬起手腕 湊到眼前端詳
很多事情其實他也明白的
像是日照最長的一天 她心裡不一定有光
但他選擇不說
也沒必要說
他拿過她手中的熱茶 啜了一口
同時輕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嗯
她還在這
:「好苦」
她又笑了 他喜歡看她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