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動物4】反思人類本位:動物與我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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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本位的世界觀

人類本位指身為人類的我們從主觀角度解讀自然,將看到的現象套以人類的說法,此類說法背後的邏輯常離不開視人類為「萬物之靈」或將人類情感強加於動物、自然身上

長時間下來,動物與自然環境在人類眼中不過是背景物,人類本位的思考使人類自以為是宇宙中的核心物種,也幫助合理化濫用自然資源與對動物的剝削

在提升大眾對動物權益的重視時首重破除人類本位的思考,這絕非易事,但值得一試,儘管困難重重,現在已有許多試圖改變人們既定觀念的嘗試。

動物史建構之難

現有挑戰人類本位的動物研究其中一項為動物史,試圖將世界舞台讓給動物,建構動物與世界的互動歷史和探討其對歷史進程的影響

但史學作為探討人類社會發展的研究領域,離不開人本主義的思考。就算今天有意突破既有概念將動物定為主角,又會面臨研究材料不足的困難,由人類的觀察所記錄下的材料再經由人類分析,呈現出的極有可能不是動物當時的真實處境及感受。如此建構出的歷史或許又是另一種人類本位的動物介紹

另一項阻礙是更致命的,「動物史」中包含的是哪些動物呢?與人類有緊密聯繫能作為研究對象的多為脊椎動物,又以被馴養的佔大宗。這樣的動物史是不完整的,無法窺知動物作為一個群體,在歷史上的發展。生物演化的研究可能都比動物史全面,但自然科學無法解釋動物如何影響歷史進程,如何造就現代世界樣貌

歷史本不是完全客觀的領域,但以破除人類本位的企圖心來建構動物史實在困難

傾聽他們的「聲音」

從學術研究角度來看,要了解動物有重重困難,但若在生活中觀察和思考動物,是否能為打破人類本位帶來突破

如同關懷社會中弱勢族群,我們也能主動靠近動物,看見動物的困境並提供協助。他們沒有聲音,真的釋出求救訊息時也為時已晚,主動靠近是我們可以且應該要做的,我們還要體認到動物是共存於世上—不是用於襯托人類或豐富環境的背景板

動物與人類生活關係密切,從任何角度來說,動物都沒有被忽視和被邊緣的理由,若只因為人類有較強的主動性和創造歷史的動能就否定動物的主動性和動能也未免太狂妄了些

多圓世界

是的,我沒打錯字,這世界是由無數個圓組成的

社會中不同族群自成一圓,或相交或互斥,我群、他群的概念隨之形成。圓圈愈大代表該族群人數愈多,大圓與多重交集區決定了社會主流的聲音;那些小圓及孤立的邊緣區塊的聲音則被忽視地乾乾淨淨,像消音一般,若不主動靠近,我們甚至不會知曉他們的存在

將人類社會推廣成整個世界,那些無法發聲的動物自然地被排擠到邊陲,只要不與社會主流利益扯上關係,就永遠不會被主動提起。也因為他們沒語言沒文字,關於他們的一切資訊都是轉述而來,過程中的符號化和形象建構再一次抹滅他們原有的主體性,我們看到的動物究竟是真實的動物樣貌還是已經被設計過,變為為傳遞特定訊息而建構出的片面形象

或許把圓改成齒輪更能凸顯不同族群間交流的情況,族群間的興衰彼此牽連、互相影響,動物雖被邊緣,但歷史上乃至生活中處處可見動物與人相依存的證據—我們的命運是緊扣在一起的,過去祖先和動物寫下的故事至今仍延續著。該如何讓動物走進主流敘事是動物研究正努力的方向,這無法單靠史學或動物科學解決,而有待跨領域的合作。

將一群體從邊陲拉進主流的故事早有紀錄,動物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雖然看似沒完沒了,但當主流容納更多元的聲音時才是理想社會得以實現的開始。社會中族群無須分主次,思考動物讓我看見自己所屬群體的傲慢,同時提供我轉變的機會,我走下內心築起的台階,走進人群,走進自然,與萬物平等地活在世上,共同體驗著屬於我們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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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思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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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觀察、思考與行動 這裡有對社會現象的批判以及對自身種種的反思,一個探索者努力成為行動者的紀錄,不求完美,但願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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