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來到我最終的家!」山坡上的古老墓園,一名女長者橫躺在自掘的墳墓當中,她知曉自己即將離世的命運,於是,她躺入土坑裡接受死亡的感召。深夜裡,她點亮了油燈,不讓代表生命中壞事的毒蛇入洞懲罰她,面對主角(導演)的提問,她明確回應到:「我又做過了什麼好事呢?」充滿哲思的反問讓觀者全都無法辯駁。


「我們每個人有朝一日會走的,但喝茶的時間總是有的!」
《三張面孔》打破了「照例是悲劇收場」的連續劇結局,迎來了「沒有角色死亡」的黎明曙光。我們從中看見了伊朗電影從業人員的不同面向。從賈法潘納希導演出發,面對戲外自身受到國家壓迫的處境,在戲中給予一個意義上的出口(收下男孩割禮成為他的「教父」),他身為創作者與編劇,遭女演員質疑這趟公路旅行的真實性,還是虛構騙她當主角的一種手段。再者是資深女演員對「導演」一職的厭惡,對應到她送潘納希導演一本書作為餞別禮物,未見上一面的兩人因著電影產生連結,得到的認同感因而澆灌在導演身上,成了他繼續拍電影的能量。同行的娜賈法利,則因為出演著名戲劇成了家喻戶曉一線女星,更是追夢少女崇拜的對象,她對於沒能即時回應少女產生了罪惡感,才會偷偷逃出片場來解心中的疑惑,來到偏鄉小鎮的她確實受到了不少禮遇,無疑證明了從事女演員工作也值得被敬重(相形之下反對少女當演員的理由產生矛盾,實在諷刺),或許是大小銀幕的加持,讓鎮民為她套上了一層神聖的濾鏡,相信他們兩人能夠幫他們改善當地的貧苦問題,然而,當居民們知曉他們此行的目的(為了少女)才會轉身離去。

開過崎嶇路面隨之晃動的鏡頭,觀眾才見得山頂處正在進行的婚禮,生與死全都融進了《三張面孔》的隊伍當中,因此,電影所求的「真相」才會如此珍貴,這個真相是新世代女性/新進女演員依然擁有追夢的權利。當他們再次來到在狹窄的山間小徑,也學會遵循當地鎮民訂立的規矩,按著喇叭等待另一個山頭的車回應,觀眾也得到了導演最真摯溫暖的回應,他的堅持、他的回頭,為戲裡戲外伊朗人民的生命故事賦予了魔力!
🎶延伸聽歌: #草東沒有派對 《#人洞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