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 關於自由的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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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裡少不了抉擇和取捨。

我們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若你看見我,肯定認為我是含著金湯匙出生,這一輩子衣食無憂,過著優渥生活。

我的祖母接管了祖父龐大事業,即便她是個商場上的女強人,經常到處奔波忙碌,但從小就十分寵溺我,給我的東西都是最好的。當我開始學走路,祖母看到高興極了,她還說:這麼輕盈跳躍的步伐,或許她是該學習舞蹈。那種「有一種餓,叫阿嬤覺得你餓」的情況,不實的發生。

我的母親是家裡大姊,她是個安靜,但反應遲鈍的人,連講話都有點費力,而且有著奇妙的思考邏輯,祖母總是要她盡量遠離我。二姨幫忙家裡事業,冷靜理性幹練的職場女性,二姨父更是商場上的狠角色。小姨感覺比較正常,生性自由活潑浪漫,雖然也在家裡公司幫忙,但幾乎就是個閒職,大多數時間就是陪在祖母身旁到處走順便照顧老人家。

從小祖母見了我,先是個大力的緊緊的擁抱,然後祖母自己會露出小孩般的笑容問道,最近又學會甚麼啊? 哇,好厲害…

二姨總會為我規劃很多事情,我該用甚麼,房間的裝飾,到餐食的調整,小姨則是邊附和祖母和二姨,偶而提出一些意見,也不見得被採納,但她仍堅持我偶而必須接觸更多人,日後才能融入社會。

「不必啦,有什麼好接觸,人心難測啊,在我們家即使不工作,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總之,他們給我的愛很滿,而且太滿,讓我感覺就像蜘蛛網纏身。我想做什麼,幾乎都被否決阻攔,生活是無憂,但也好像困在一個金絲籠中。

八歲那年,我生了場重病住進醫院,全家人嚇壞,之後也更加謹慎。但在醫院的時光,卻是我心裡少有感受到無壓迫、自由的時刻,沒有人限制我,也全都順著我的意而為,少數的不自由就是吊著點滴,但體力好些後,我便能在暫時不點滴時在醫院走走晃晃,感受不同的人間風景。

出院後母親更加的神經質,似乎很怕掉東西似的愈發謹慎到不時嘴裡念念有詞。祖母則留更多時間在家裡,而小姨開始學作飯,為了讓家人吃得更健康。

只是一旦出過牢籠,就不時想念自由空氣,時不時我便狠狠餓著自己,然後全家又繃緊神經,趕緊把我送上醫院,一連串的抽血檢查,接著又住院,在那裏我又可以吃想吃的東西,漫步在自己少有的自由時空。

他們的愛,對我而言實在太緊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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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小寶又不吃飯了,還吐了兩次。」

「唉呀,我的寶貝乖孫,怎麼又病了,趕緊給動物醫院打電話,說我們要把小寶送過去治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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