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不管是要選擇逃避或是選擇面對,終究都是個人的自由。如果有足夠的心理強度,把責任的歸屬收回到自己身上,無論好壞,承認自己選擇了生命中的所有決定,你可能會發現在那一瞬間可以省去很多對抗的力量,讓自己過得更省力、省事,也更省時。
之所以要強調「如果有足夠的心理強度」,是因為責任是需要「承擔」的,就意象上來說,「承擔」這兩個字的具象化便是在肩上扛起重量,沒有足夠強度的話,是會垮的。在生活中想要抱怨或是宣洩情緒,都是正常而且健康的;抱怨別人、抱怨世界,其實就是想把責任往外推,讓自己輕鬆一點,這沒什麼不對。但如果這種「卸力」的情況太過頭,一天到晚老是抱怨,搞得身邊的朋友漸漸跑光,可能就是一種警訊了,有沒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沒有肩膀」?是不是可以試著認真地看清自己對生活做了什麼選擇(選擇抱怨也是一種選擇)、造成什麼影響?
處在老是抱怨和完全承擔這兩種極端的人,都會有點不健康,如何在這兩個端點之間找到平衡,是頗為重要的功課。回顧法蘭可醫師的故事,或許可以找到一些解答:即使身處的情境再怎麼受迫、再怎麼爛,我不是造成這種爛情境的人,不用承擔這個部分;我要知道的是為什麼我選擇待在這裡,這是我的自主意志,而且我也可以決定我要怎麼面對這樣的處境,我的態度由我做主。
不管是自主權被奪走一部分之後感到不悅,所以藉由拖延來聲張自我,或是總愛拖著拖著把決定權交給別人,有指示之後才願意行動,其實核心的議題是一樣的,都是要認清「自己是自己生活方式的決策者,所以無論如何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起責任。」
真要比較的話,作者認為前者的問題是比較小的,因為那樣的人本身就比較想要擁有主控權,這對獨立個體的生存而言是重要的,他們只要想想法蘭可醫師的故事,理解「人確實擁有絕對的選擇自由,即使處境再爛也不例外。」那他們就可以省去很多為了奪回感覺上的主控權而使用拖延戰術所浪費掉的時間,當然,同時也省掉了咒罵他人所花費的時間與精力。
反之,總愛逃避責任、老愛將決定權往外推、別人不說他就不動的這種人,會比較辛苦一點,承擔責任的心理素質要培養得多一點。這樣的人必須體認到,即使他們害怕做主之後的結果不好,搞得自己很丟臉什麼的,所以總是有意無意地做一個聽話的人,聽話之後的發展如果很糟,就可以或明或暗地把責任推給主使者,說服自己或告訴別人說他只是奉命行事,這麼一來就可以降低罪惡感或減少別人可能的責怪。但是他們還是得體認到,終究是自己選擇了「做一個聽話的人」,所以後面衍伸出來的後果,其實自己也都有份;這種對於承擔責任的自我認知和心理強度如果強烈一點,在生活中就可以早點做出各種決定,省去很多等待別人給指令的時間了,當然,同時也省掉了抱怨他人所花費的時間與精力。
話說回來,前面提及的這些心理機轉,要在短時間內做出調整,可能是比較費力的,畢竟理性上知道選擇的自由與責任的歸屬是一回事,但在感性上的心甘情願又是另一回事了。這種比較深入的議題可以慢慢調整,在日常的時間管理上,「善用本性」依然是最省時不費力的方式;問問自己的個性,是比較喜歡自己做主?還是比較喜歡聽命行事?就像前面提過的創造一個可以幫助自己省力的環境一樣,把自己放到那種情境之中吧。就像學校的小組作業或是公司的小組計畫一樣,發號施令的、使命必達的,把對的人放到對的位置上,可能就比較能夠減少時間的浪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