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關鍵階段的小小干預、甚至是偶然的事件,都可能對結果有很大的影響。」

《推力:每個人都可以影響別人、改善決策,做人生的選擇設計師》
■ 導讀:溫和的家長主義——輕推一下,改變結果
這本行為經濟學鉅作由諾貝爾獎得主理查.塞勒(Richard Thaler)與凱斯.桑思坦(Cass Sunstein)合著。它揭示了一個核心真相:人類並非完全理性的「經濟人」,而是容易受環境影響的「普通人」。當我們的「自動系統(系統一)」習慣走捷徑、依賴直覺時,往往會做出損害自身長期利益的決定。而「推力」便是在不剝奪自由的前提下,引導人們做出對自己最佳的選擇。
行為經濟學應該是當今的顯學,他由兩件事情構成,人們是非理性可受操控的,且可以應用在我們生活中,諸如:個人理財、器官捐贈和商業行銷。
■ 核心觀念:自由與干預的完美平衡
1. 溫和的家長主義:薯條該放哪裡?
沒有人喜歡家長主義﹙Paternalism﹚,在如今他甚至是邪惡的代名詞,因為這強制干預個人選擇,使我們無法全然的自由。與此對照自由主義(libertarianism)只做最低限度的干預,看起來更是香甜可口。但考量全民最高的福祉,勢必我們只能享有有限的自由,許多政策如配戴安全帶和限制違禁藥物,目的是為了當事人自身安全考量。
- 案例:校園餐廳中如果政府規定,學校餐廳都不准販售零食甜點,就是家長制,因為學校師生的飲食自由被剝奪;與之相對,如果餐廳裡什麼飲食品項都賣,高熱量的炸雞薯條將成為主流,師生吃得開心,經營者也可以獲取最大利潤,這就是自由主義。
看似兩種主義都並非最佳選擇,故作者們提出溫和的家長主義/自由的家長主義。
而自由的家長主義(libertarian paternalism),便是透過巧心安排食物陳列的方式,「引導」師生更多地選購健康食品。將薯條甜點放在比較不顯眼的地方,將蔬菜水果放在比較顯著或與視線等高的位置。客戶還是可以堅持不買蔬菜水果,努力找尋薯條甜點犒勞自己。人們依然可以依據自身的判斷做出對自己有利的決定。
偶爾的玩樂、晚歸與吃大多有其必要性,有助於我們抒發壓力。
2.系統一與系統二:大腦的決策戰場
行為經濟學將大腦分為兩個系統:
- 系統一(自動系統):快速、直覺、易受從眾效應影響。
- 系統二(慎思系統):慢速、理性、需要消耗能量。
我們同樣可以利用這點使民眾做出好的選擇,例如英國的催繳稅款文案就以「英國有九成的人按時納稅,只有極少數人還沒繳交,你是其中之一。」
該方法提高了 5% 的繳稅人口。
我們甚至可以用自動捐款鬧鐘叫醒愛賴床的人,只要我們將設定轉帳對象設為當事人所厭惡的組織。來維持我們對身分認同的一致性。
回顧自我身分認同這有利我們做出棘手的抉擇、甚至催出選票。
■ 進階討論:推力(Nudge) vs. 淤泥(Sludge)
作者們認為利用「智慧揭露」,將重要資訊更清晰顯著地標示「含甲殼類」或「含堅果」,而非單純提供一份完整的成分表讓民眾自行閱讀,又或者直接將收入資料整理於報稅單,使民眾一鍵報稅,而不是要每個人從年初開始詳列自己的收入。
可以有效節約時間並推動意願。
新版《推力》將 Case R. Sunstein 的《淤泥效應》濃縮為一個章節列入。如果說推力是幫你清除路障,淤泥就是故意製造阻礙:
- 負面淤泥:找不到的「取消訂閱」按鈕、複雜到想放棄的退稅流程。
- 正面淤泥:為了公共利益刻意增加難度,例如繁瑣的買菸流程、警示照片,用來嚇阻衝動行為。
雖然我們應該盡力移除組織中不必要的淤泥降低溝通成本,但淤泥並不總是壞的,有時也可以作為一種手段運用。
例如:刻意讓買菸的流程變得繁瑣,出示身分證、肺部纖維化的包裝、限定販售地點與可抽菸場域。
■ 道德邊界:從「器官捐贈」看預設值
預設選項(Defaults)是最強大的推力。作者討論了關於捐贈器官的「推定同意制」在民眾不知道的情況下剝奪個人選擇,除非他們克服淤泥找到合適表單修改,這樣的制度是否過於干涉捐贈者?
- 若預設為捐贈,民眾必須主動填表拒絕(淤泥)。
- 若改為「友善提醒」,在更新駕照時同步詢問意願。
這兩者的差異,在於選擇設計師是否真正尊重個體的自主權,而非利用資訊不對等進行操控。退休金計畫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如果每月從薪資中強制扣款統一管理剝奪人們的選擇權,倘若我們可否依據綜合評比,篩選出相對合理可靠的基金,供民眾自行挑選,便能保留民眾選擇自由。
■ 總結: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選擇設計師」
如同淤泥可以被用在正確的政策上,推力同樣也可能淪為大企業或政客操作大眾的手段。選擇設計師該以人為本,設計出符合人性、且能推動正向能量的方案。但大眾也有義務需要不定時停下來,動用慎思系統(系統二)去釐清這些選項。
如作者所說,大多數的人不認同便在於擔心讓渡部分權力後是否會發生滑坡,一旦人們妥協,就會像溫水煮青蛙一樣,從輕推變成用力推,再從用力推到開槍。(好滑坡
但作者認為,輕推本來的目的便是避免用力推的發生,至少在第一版到終極版的這十幾年間,並未變成開槍。而人們藉由自行做決定培養判斷力,也避免部分人士所擔心的在「智慧揭露」變笨,推力與自行消化理解是兩者併行的,大眾仍保持選擇的權利,依然可以選擇去逐字研讀成分表和了解吸收理財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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