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看得最緩慢且痛苦的小說有二，一是《渺小一生》，二是《房思琪的初戀樂園》。
前者縱然虛構，但背後的陰影能殺人，翻看時情緒翻騰泣不成聲，久久無法抽離，後者則在敘事中帶出對人性和文學之美的厭棄和恐懼。
為什麼那麼痛苦還要讀完？是的，就像自己坐上一輛明知會翻車的卡車、會被擊落的飛機，就像將一隻殘缺怪誕的小怪物捧在你眼前，像一個盛滿浩瀚星斗的黑洞在眼前核爆，像雙眼遭北極的風暴刮傷，那般殘忍而酷烈。
可真正離奇的是，你竟沒有逃。
為何？我只能這樣猜想：只因你其實深信這是靈魂的試煉場，你若能承接得起最懾人的黑暗，那也足以得見最燦眼的光芒。
儘管眼部疼痛近盲，痛苦本身竟能昇華出文字綻放的最極致之美，而那美竟是毀滅性且撲天蓋地的來。
於此，你墜落了，卻像是重新活過一次的浴火鳳凰，再次在別人故事的蛋殼中破蛋重生，這才是文學的技藝。
小說不是文字的虛構堆砌，而是一種擺放記憶的方式，是一種耐人尋味的技藝，是一種感覺的發明。讓你如同死無葬身之地，卻又生生不息，置之死地而後生。
你也有這樣的「＃破蛋書單」嗎？請推薦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