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瓦滴清邁》薪水小偷

清邁人自己都說，和曼谷人比起來他們活得很chill，從對待工作的態度便可一目瞭然。我要是老闆可能會被氣死加笑死。 （一）我們俩一直都喜歡手工皮件，對於皮革做舊的自然質感更是愛不釋手，那天看見百貨公司裡有個專櫃便靠過去逛逛。 我們不約而同看上一個簡約後背包，但是因為沒有需要，拿起來看了看就放下，這時櫃姐馬上貼過來對著我們又是介紹又是吹捧，「你們背起來太好看了！男生女生背都好看！」。 包包的價格兩千二百塊，「你們要的話我算你員工價一千八！」櫃姐乘勝追擊。 我想著再殺點價順便練習剛學過的泰文：「一千五可以嗎？」 「不行吶…」她皺皺眉搖搖手。 「那你送我一罐保養油？」我又問。那一罐兩百二十元。 「不行吶…但我可以送你一個皮夾！老闆去吃飯了，剛好不在店裡。」她靈機一動。 我一聽愣住，皮夾一個可要六百九十塊呢！是不是哪裡誤會了？ 說時遲那時快，櫃姐瞥見老闆從電扶梯上下來。她立刻轉身裝沒事，心虛地小聲說：「不行不行，老闆回來了…。」 沒想到老闆只是路過店面，又拐進了別人店裡遛達。 櫃姐一看機不可失，敏捷地將皮夾塞進後背包：「快點快點，這樣算你一千八！」 我們俩笑彎了腰，半推半就地付錢將包背回家。 （二）打算給新家的客房佈置一下，買了落地燈、幾幅畫，還缺一張地毯。上次散步經過一家地毯店，離我家不遠，就去那邊看看吧。 地毯店老闆娘是個穆斯林，包著頭巾，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張黝黑的臉，看著有點兇。 我進店裡告訴她尺寸，她面無表情指著某區要我自己去挑。 莫名地我沒敢挑太久，選了一張深色的基本款地毯就要去結帳，看看角落小小的標價寫著三千塊。 可是我還是想試試看殺價呀，繼續練習泰文。怯怯地問：「兩千五可以嗎？」 老闆娘眉頭一皺…緩緩抬起頭盯著我說：「兩千三！」 「蛤？！」不曉得是被她的氣勢還是被數字震驚，我不可置信地又確認一次：「兩千三？！」 「對！兩千三！」 我沒多說話趕緊付錢。臨走前再弱弱地問：「可以幫我送到前面一點的房子嗎？我走路來扛回去太重了…」 「嗯。」她癟癟嘴，維持臭臉地喚來店裡打工的小幫手，要他騎車把地毯送到我家。 （三）下大雨的那幾天，通常學校上課的人數會變少，上班的人數也會，很多店都因此不太開，尤其騎機車的人很容易看雨太大就懶得出門了。 如果他們有乖乖地出門上班，也不一定會比較有用，隨時隨地打電動追劇或是直接趴在櫃檯上睡覺的都有，上班滑手機幾乎才是他們的常態。 有一次我們來到一家咖啡廳，一個認識的大姐開的，她帶著我們去櫃檯要點餐，喊了半天就是不見員工出來。四處張望了一會，員工才慢悠悠地從洗手間回來走進櫃檯。 我們低頭翻著菜單，準備好點餐時猛一抬頭嚇到！那位員工妹妹臉上正貼著面膜！ 我們沒忍住地笑了出來，一旁的大姐感覺司空見慣，也沒有對員工敷面膜加以制止，泰然自若地繼續招呼著我們。 她說這裡的員工普遍都這樣，稍微罵一下隔天就不幹了。倒也不是人難請，就是能請到的都差不多，罵走一個下一個也不會比較好。而且他們動作都慢慢的，一個人只能做一件事，效率最多就是這樣了。 原本還想說要不要在清邁開間小店呢，賣賣咖啡甜點什麼的，但要是得請這樣的員工呀…，那我還是繼續在家玩玩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