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問我 你幹嘛這樣寫作
世間那麼鬱悶 那麼痛苦
不差你一人獨自在這深耙這些不起眼的酸楚
你為何不為眾人帶來快樂的腦內啡之遐想
就算不至如此 也至少該歌頌希望 美德 與夢想
甚或在一片廢墟遍佈的屍海中
奮力揮舞那看似永不放棄的性善大旗
所以我乖乖聽你的話開始試著梳寫
並很快就投降原地放棄
因為那是你狹隘主張的正向自由
卻非世上第一首詩之所以誕生的藉口
說到底詩究竟為何物
一說是牢騷
二傳是炫耀
三嫌別有心機
四嘴無病呻吟等等爾爾
而我認為還有第五式
僅僅是單純在記錄人生此刻的黑暗見聞
那些不管是否將至的黎明前緣都太過遙遠飄渺
所以才會選擇用這些言語刻下至今為止的存在反饋
那就永遠不可能正向了呢
我說
就是為了要回應你
好讓你在好不容易撐完如此長久的正向輪值後換氣
一同為你那始終不被世界重視的渺小悲劇共鳴
沒關係 因為這樣就夠了
那麼接下來
就請你開始動筆寫下
只屬於你自己的詩吧
要只為自己而寫
Asaoni 2020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