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隨風東逝去,長街深處夢猶存。----題記
孟春,又到了木棉花開的季節。
她日復一日地趴在窗前盼啊盼···終是盼到了這盛大的日子。
她住在四樓,從窗子望下去正好是翁翁鬱鬱的樹冠。
看了好幾個月禿頂的枝椏,膩極了,只覺蕭索不已,行人彷彿都失去大半活力。
如今這花兒,總算是休息足,準備伸展它的衣裙了。
這一日,她瞧見樹頂開始有了些花朵綻放的跡象,驚喜難耐。
隔日一早,她跑到窗前,瞪大雙眼,頭都沒來得及梳----那些昨兒還扭捏著的含苞的瓣兒啊,竟有些也已舒展開,晾起它們未乾的、微皺的衣裳。
又一日過去。
只見火紅的花朵在窗前怒放,肆意揮灑著那熱情的色彩,毫不掩飾它的美。望下去只有滿街的花火,一路燒向看不見的彼端,恍惚間好像上了天際。她歪在窗前,滿心癡迷的看著一簇一簇恣意張狂的美艷。
她來到街上,冬天似乎還眷戀著這世間,初春總還有它的涼意。扯了扯身上的大衣,她毫不猶豫地沿著花開的方向去。一陣風襲來,凌亂了她的髮絲,送來一縷屬於春天的清香。地上已經積攢了許多橙紅的落花,她低頭,只見落花卻依然盛放。
「多可惜啊···」她輕嘆。屬於它們的好日子才來呢,它的大好前程,錦繡山河···
又一陣風,比方才更強些,吹落了好些滾燙熱烈的淚點。她抬起頭,看火紅的花朵一點一滴的下墜,它們旋轉、飛舞,彷彿在對過於短暫的青春做最後的抗爭,把生命的終點也華麗到極致。
她閉上眼,任由那焰色的雨點停在她身上。她看起來就像浴火一般。
也許世事皆是如此吧,她想。燃燒的越旺盛,就越易逝,短得像曇影。
看看樹上的花,她轉念一想----至少也盛放過,至少還美過一個瞬息啊!
搖搖頭,她釋然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