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將近，校園裡的氣氛逐漸轉為安靜緊張。
辜雨向教官提出，希望能讓儀隊先暫停訓練以專心讀書，教官點頭同意，但笑著提醒：「晨跑別停，記得帶著他們動起來。」於是清晨的操場，依舊有幾道熟悉的身影在跑步。風從他們肩頭掠過，汗水順著眉角滑下，身體在晨光中逐漸甦醒。
白天放學後，他們又不約而同來到教師辦公室門外的小長桌前。
「今天你們怎麼都來這裡？」振源放下書包，假裝驚訝。
「你不也來了？」悅希一邊回嘴，一邊從包包掏出數學講義，瞪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都等我先坐下才出現。」
「喂，那是因為我要確保你會準時讀書啊，畢竟有人英文單字還停留在國中階段……」
悅希氣呼呼地伸手作勢要打他，振源立刻用課本擋臉，一旁的辜雨忍不住笑出聲。
而在笑聲的縫隙中，言炎遞來一瓶水，「給妳，今天跑步出很多汗，記得補水。」
辜雨接過，指尖在不經意間碰到言炎的，他卻像沒發現似地自然轉開視線，低頭繼續翻書。但她的心卻因此悄悄泛起漣漪。
讀到一半時，辜雨皺眉：「這題……不太會。」
言炎湊過來看了一眼，語氣淡淡卻溫和：「因為你忘了轉換單位，我幫妳寫個步驟妳自己看。」
他在紙上快速寫下幾行解法，字跡俐落工整，還在關鍵地方畫上星號。辜雨盯著那些筆跡，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小聲說了句：「謝謝你。」
「嗯。」言炎輕聲回應，頭也沒抬，但耳根微紅。
夕陽從窗邊斜照進來，溫暖照亮一張張寫滿字的紙，也照亮他們之間那些未說出口卻逐漸明朗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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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的時鐘滴答滴答，空氣中除了紙張翻動的聲音，就是筆尖與紙摩擦的細微節奏。高一一班的教室裡，每個人都在專心地準備期末考，只有最後一排的兩個身影，在寧靜中藏著些微熱度。
言炎埋首於數學講義，看似沉靜，卻在每翻過一頁後，總會停下幾秒，在小便條紙上畫下簡明的流程圖與概念整理。
他習慣用幾何線條去理清邏輯，也知道某個人的學習方式更偏視覺感知。
「……又在做那個笨拙的東西？」
振源側著身，看著他畫圖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一點戲謔。
言炎沒抬頭，語氣淡淡的：「她上次說這樣看比較懂。不是笨拙，是貼心。」
「喔～是喔～」振源故意拉長語尾，「真會抓重點，資優生不只會念書還會討好人心啊。」
言炎這才停筆，轉頭用一種「懶得跟你吵」的眼神看他一眼。
振源聳肩，繼續算著自己的物理題。但沒過幾分鐘，他也從抽屜裡翻出幾張手寫紙條，一筆一劃畫著速度與加速度的圖線，還貼心地用紅筆標示「常錯點」與「考題陷阱」。
「……她那腦子太跳躍，總是懶得看課本，我不幫她補個幾句，她肯定又漏題。」振源邊畫邊嘀咕。
兩人誰也沒說破，卻又像心照不宣。
不管是圖表、筆記、還是藏在課本間的便條紙——那些心思從不求被看見，只要對方能在讀書時覺得輕鬆一點，或考試時能多記住一個觀念，就夠了。
教室外的風聲吹過走廊，書頁翻動，晚自習的時間流淌得格外平穩。
直到鐘聲響起，像是解開了什麼默契的節奏，言炎與振源同時闔上筆記本，站起身來。
「走吧。」
「嗯，去上夜課啦。」
燈光灑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兩道背影一前一後走出教室，在通往另一間教室的路上，腳步輕快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