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血報告出來了。
阿承把信封甩在桌上,冷冷地說:「你們自己看。」我打開一看,果然,檢體中被驗出迷幻類藥物成分,不屬於常見酒精代謝產物。
「我就說吧!」他語氣切換為小武,氣到語無倫次,「那女的根本有問題!根本該去坐牢的壞蛋!」
我能理解他的情緒,也同時注意到阿承眼底那抹少見的怒意。
「平常我們讓一讓也就算了,但這次——太過分了。」阿承冷聲說。
這個平時看起來再理性不過的人,這回真的動了真火。
「主管都過來私底下問我,還試探我是不是要結婚了。整間公司都在傳,傳得滿天飛。」
「她不只是侵犯了我,還試圖摧毀我多年累積的名聲與信任。這種人……不能放過。」
阿承的語氣堅決,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下判決。
「我已經送出存證信函。如果那些在背後講我壞話的人,沒有在期限內寄來道歉信,法庭見!」
「我也報案了。」
「至於那個女人,如果我回公司辦離職手續時還有任何謠言,我會連她帶全部門一起告毀謗。」
我點點頭,他咬牙切齒地接話,小武接手語氣:「好!我贊成!我正式召開小武內部會議,投票結果:無條件支持阿承!」
「而且我還要送她去地獄!壞壞的女人!居然敢動我們家阿承的身體!」
這種時候,平常和善的阿承展現出的果決,反倒讓我有種被保護的安心感。
「我已經跟公司說家裡有急事,先請長假到離職日。」阿承說,「正式離職那天,我只會去一次,交接完,說再見。」
說完,他突然站起身,朝我九十度鞠躬。
「寶貝,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我一愣。
平時總是穩如泰山的阿承,很少對我這樣低頭。
他眼神停頓一瞬,小武切回來,馬上抱著一盒布丁衝來:「寶貝不要生氣啦!那女人壞壞!不乖!這盒布丁給你吃,好嗎?」
我其實沒生氣。
聽到這件事的第一瞬間,我的確震驚,但那份情緒更接近「擔心」。
我擔心的,不是阿承會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而是他的身體有沒有受傷、精神是否還承受得住。
還有,他未來的職場環境,會不會因此留下陰影。
但我知道他們的在意。
在這種時候,如果我拒絕布丁,就代表我還在生氣。
所以,我笑著接過來:「好啦,我收下了。不氣不氣。」
然後在小武愣住之前,把布丁勺子挖了一口,餵回他嘴裡:「但這一口你先吃。」
小武眼睛亮晶晶,整個人快融化了。
阿承的聲音從小武的笑聲後浮現,語氣低緩而真誠:「謝謝你一直都在。」
阿承請了長假,我們突然有多了一大段相處時間。
為了緩和彼此的氣氛跟情緒,我們決定,
交往後的第一次長時間旅行。














